宁煦说：“父皇，儿臣想等母妃的后事过了之后再启程离京。”

    宁煦说不话来，只是跪在地上，泪大颗大颗的掉，只是一夕之间，他的生活就变得七零八落，碎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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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顺德帝看着宁煦痛哭涕的样：“方才帝师大人就站在现在你这个位置，跟朕说了同样的话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在太医的全力救治，周作儒也终于醒了过来，他之后没有回府，而是直接跪在门请罪，太妃有错，但是她已经死了，他这个兄的替他糊涂的妹妹求得陛的原谅。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她的节是严重还是不严重？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顺德帝看着神萎靡，中已经没有了光的儿，最后在纸上写了昆州二字。

    宁煦说不，连太庙都烧了，他还能说什么？

    “昨夜你母妃让你离开京城，现在朕再问你一次，你可愿意走？若是你如今离开京城，朕让你自己挑一块封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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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煦把伏在地上，带着哭腔说：“父皇，母妃的尸已经凉透了，但是至今没有人前来收殓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现在太妃的丧事到底怎么办还没有定来，但是人总不能一直不收殓，周雪芙让人为太妃清洗了，又上了妆，宁煦从顺德帝回来不久，务府就派人送来了棺木，但是却没有布置灵堂。

    而邵世忠那边也不甘示弱，邵老夫人一趟，说是明妃娘娘受的惊吓不轻，已经发起了。

    宁煦不知该如何辩解，或许，他如何辩解都没有用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嫔妃自戕是什么罪？”

    “妃嫔自戕，不得葬皇陵，其家人降官两品，此外视节严重程度酌增减。”

    宁煦也没有说什么，就连他答应了离京的事也没有告诉周雪芙，只是颓然的往太妃的棺木边一跪，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，不知自己该往哪走，不知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。

    顺德帝说：“煦儿，朕能原谅你母妃这一回，但是列祖列宗可会原谅朕这一回？”

    这十几年来顺德帝就只有这么一个儿，虽然有时候会失望，但是也是真的疼过的。

    宁煦此刻真的想一走了之，他也应了：“儿臣离京，无论去哪里都好，全由父皇定夺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知。”

    昆州四季如，多商贾，百姓富庶，是大宁为数不多的好地方之一。

    顺德帝等了一会儿，见他没有说话，不由得开，“你来见朕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顺德帝准了。

    “父皇，母妃是疯了，她是疯了，早在您到之前母妃就已经神志不清，她真的不知自己在什么，父皇，您就原谅母妃这一回吧，你们毕竟夫妻十几年，母妃是因为太过在意您才会如此，父皇，您最后再怜惜母妃一回吧！”

  宁煦红着睛，来之后就跪在地上，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