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 诚意

    顺德帝心泛起冷意，面上却不动声。

    “太师有何见解？”

    “陛，柳御史毕竟年轻，本心可能是好的，但是思虑却不甚周全，世家公底蕴厚，商贾之自小能请到名师教导，唯有寒门弟底蕴财力都薄弱，若是打开商人科举的，且不说平民百姓成为商人需要多少年，也不说从商还有血本无归的可能，十几年甚至几十年，商人抢的是百姓的科举名额，影响不到世家公丝毫，臣以为，此事还需从计议。”

    柳恪也站了来，“陛，微臣也有一言。”

    顺德帝说：“柳卿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微臣虽然年轻，但也不是冲动莽撞之辈，微臣一路走来知寒门弟不易，若无臣妻不惧世人光，毅然从商供养微臣读书，微臣此刻便不能站在这里，微臣生于微末，在座的各位都没有比微臣更了解寒门与商贾之苦，太师大人所说有一定的理，但是未免夸大其词，商贾科举利远远大于弊。

    在座各位弹劾微臣以权谋私，慕钰是我义兄不假，但是若只是这样，还不值得微臣与在座满朝文武乃至天士族为敌，慕兄承诺，若商人可科举，他愿牵，每一个参加科举的商籍人士，都在贫苦之建一座学堂，不收束脩，只为让百姓们都有读书的机会，哪怕不科举，也能认字懂得数算，微臣以为，此为远之计。”

    柳恪话音一落，原本那些反对商人仕的百姓瞬间改投阵营，此前他们反对，不过是因为商人富有，若是官路再被打开，他们这些良籍百姓便成了无财也无权实际意义上的等人，可若是照柳恪的说法……

    商人仕，对他们来说也有大好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太师大人，商人已经表现了诚意，您为百姓殚竭虑，思虑周全，您也是一心为民之人，不知可有什么诚意啊？”

    “老夫一直奉承的是英雄不问，老夫一手提起来的寒门弟众多，每一个有真才实学之辈，都被委以重任。”

    柳恪说：“确实，若不是真才实学之辈，周氏女如何会嫁？若不是真才实学之辈，又如何会成为太师大人的客卿？”

    周作儒顿时无话可说，寒门弟若是不依附氏族，如何能被提？而客卿，成了多少英才的枷锁，若是有足够的财力和路能供养一家老小，那些真才实学之辈如何会放弃科举，甘心成为背后谋划策却永远不会被人知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被柳恪摊在了桌面上，摊在了只在乎吃饱穿的百姓面前，让他们不得不明白，朝政决定的是他们的命运，他们孙的命运。

    柳恪与周作儒的针锋相对，被百姓们看在里，这一幕，印在了今天在场所有百姓的心里，有一个单薄的青年，一人面对满朝文武，只为给底层的他们和他们的孙谋一条路。

    顺德帝说：“今日公审为的是柳卿，如今柳卿世已有定论，说柳卿以权谋私更是无稽之谈，就此退堂吧，其它事，明日早朝再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