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7章 他不到

    柳恪让他们好好考虑，然后就真的离开，再不给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，因为柳恪并没有说假话。

    巫族人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，他们不相信大宁的人，大宁的人又何尝相信他们呢？

    当然，他说会护着他们，自然也不是假话，既然答应了惠空大师，他也没有约的打算，尤其是他如今在冥冥之中有奇妙的直觉，他相信因果，也开始相信回，他虽然看不见，但是他能觉到他和窦苗儿与别人的不同。

    这不同，大概是来源于他们没有回吧。

    从前不觉得如何，可是如今摸到了一丝边际，却觉得分外遗憾。

    柳恪回来的时候，窦苗儿还没有醒，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，相伴多年，一路走来，她被磨平了许多棱角，柳恪还记得初相识的时候，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野猫，不兴就随时给他一爪。

    而现在她温和沉稳了许多，再不会说动手就动手，虽然看似是成，但是柳恪知，还是那段日她最快乐。

    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？

    现在他们上肩负了太多人的命运，他们再也不能像是当初在柳家村一样大胆张扬。

    柳恪曾经觉得自己只是个权臣，也只想当个权臣，世如此，他从不觉得如此有何不对，他曾经唯一的恨便是自己上一世没有走到最后。

    他以为他重来一世，可以成为执棋之人，天皆可为棋，他想要的不是百姓安居乐业，也不是海晏河清，而是赢，他只想在这场权利的斗争中赢，彻底的赢。

    可如今他却不到了。

    看着窦苗儿安静的睡颜，他知，他的青青在小事上说着睚眦必报，锱铢必较，实际上在大是大非上却从来都是分得清楚明白，她的心是最善良和温柔的人啊，这样的她怎么会去上一个真的不择手段视苍生为草芥的人呢？

    他只有这一世，他没有来世可以弥补遗憾，所以，除了变成她的样，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巫族并没有考虑太久，只一个时辰他们就答应来，他们答应权杖和族中所有典籍，只要柳恪能够保证他们二十年的安宁。

    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，巫族如今已经没有了可以震慑外界的东西，想必这百年间无人踏足大山，惠空大师暗中了不少力，如今最后一护符也没了，他和窦苗儿对巫族都没什么，他们在活着的人和过去的死之间，选择人是必然的选项，如果人没了，东西又有什么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