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    烛台又一次燃尽后，希琳克丝终于停工作。她放羽笔，看向不断被雨拍打的窗，终于想起了什么，起走向地牢。

    火把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，重新照亮这片刑室。

    莉莉还躺在原地，她蜷缩的姿势几乎与昨晚无异，就连希琳克丝随手丢在她上的破布也没有落。这说明，一天一夜过去，她甚至不曾翻动。

    希琳克丝停在她边，影瞬间笼罩住那了无生气的躯。她垂看了片刻，用靴尖碰了碰莉莉的腰侧。

    “死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她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，微微张着，气息轻浅。

    希琳克丝眉轻蹙，她蹲，指尖落在莉莉颈侧。手，指尖的脉搏动得飞快，像是蝴蝶濒死时的扑翅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顺着自己的手落在莉莉脸上，那张脸贴地面，双目闭，被散发遮挡大半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。

    希琳克丝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，这孩这么不经折腾，倒是令她没有想到。她啧了一声，两只手分别穿过莉莉的颈后和弯，几乎没怎么用力，就将她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莉莉很轻，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，她再次看向怀中的女孩，表逐渐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…  …

    木屋，希琳克丝用肩膀拨开厚重的帘幔，踏久未人至的房间，灰尘混着药材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呛得她低咳两声。

    房间布置得拥挤不堪：中间桌上堆满书籍与皿，烧杯中，药早已涸。四周书架林立，蛛网攀结。窗边角落则搁着一只大的木桶。

    希琳克丝抱着莉莉，小心地避开杂。即便动作已放到最轻，还是碰倒了几个玻璃瓶，落在地毯上咕噜噜的动着。

    她将莉莉放木桶，以法注满温，随即皱眉扫视这片狼藉：“伊琳卡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名字宛如禁忌，让希琳克丝的一阵闷痛，她意识地攥木桶边缘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居临地看着中的女孩，底几不同的绪相互织着。

    是啊，是的。

    一定要让她活着，一定要让她后悔活着。

    希琳克丝侧坐在木桶边缘，面前一小块空间撕裂成黑，她将手探了去，取几个颜各异的琉璃瓶。

    她将粉的那瓶尽数倒木桶，面漾开丝丝缕缕的粉魅，少女布满凌痕迹的曲线在其中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