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几乎是一边开车一边掉泪。

    易镇溢自从上了车就不说话，我找了几次话，问他喝了多少醉了没，说都是我不小心和芳讲话被偷听了，说陆主任太坏了怎么能偷听人讲话，他都不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事变成这样了！”我崩溃了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！谁能想到会被他偷听到，我只是想去找你！谁能想到芳看来我们的关系了！”

    “陆主任会开除你吗？他有资格罚你吗？他会找你麻烦吗？会不会以后把更多不该你的工作都推给你啊？”

    右侧突然窜来一辆车，黄的车，不打任何转向灯，几乎贴着我的车到我车前面。

    我！

    开的什么东西！瞎开什么呢！我了喇叭。

    前面的那辆黄车就像被踩了什么痛脚，突然一脚刹车，红的刹车灯亮起，我几乎贴着他的车急减速。

    “！明明不是我的错！凭什么全世界都这样对我？”

    我一把拉来，开到右边的车，学着刚才黄车的样猛踩油门。

    “我去死好了，实在不行我去死，只要我消失了，”我一边踩油门一边发抖，那黄车好像跟我较劲似的，看我提速，也猛踩油门，较着劲儿不让我车超过他，“只要我消失，一切都解决了，你不再有一个疯癫的女友，你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好教授！好儿！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停车！”易镇溢终于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。

    停车？黄车已经有些败阵来，再过小半个车位，我就可以原样到他前面。

    “停车！靠右停车！”易镇溢提了嗓音，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愤怒。

    我瞄了他一，他的脸难看得吓人，在组会和课堂最糟糕的况也没见他这样。

    我还是踩了刹车。

    沃尔沃停在了应急车，易镇溢松开安全带，车，绕到我边上，拉开门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嘛？你喝酒了。”我拽着安全带没立刻动。

    “去副驾。”他也不解释。

    我磨磨蹭蹭犹豫了几秒，他看起来实在生气，所以还是挪了位置。

    他坐上驾驶座，重新启动了车，贴着最右边的车缓慢开了绕城速。

    “你要嘛啊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他还是不说话。在几个路转弯，车开上了国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夜晚的国路灯稀疏，没有多少车在行驶，偶尔路过一辆，都是货运的重卡。

    突然，易镇溢毫无征兆地开始加速，50码……60码……70码……

    黑铺天盖地地吞没这辆孤独的灰沃尔沃，路灯的黄光越来越快地从前挡和车窗一闪一闪地掠过，像医院急救室的闪光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？你开这么快什么？”我不由自主地去撑前饰板，“慢，慢。”

    易镇溢置若罔闻，90码……100码……110码……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死吗？可以，一起。”易镇溢鬼一般开了，油门一都没松，车速越提越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