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季宅,比昨日更安静。

    灵堂已经撤去,院里的白还没来得及全搬走。

    季柠月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衬衫走楼,佣人仍像以前一样向她问好,只是声音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早餐桌上,母亲季知年已坐在那里,面前那杯咖啡几乎没动。

    父亲刘易卬脸苍白,神憔悴,静静吃完早餐。

    餐轻碰瓷盘的声音成了餐厅仅有的声响。

    早餐结束后,季知岚放杯:“柠月,跟我去书房。”

    她,起跟在母亲后。

    书房的门缓缓关上,光透过落地窗洒来,照在整整一面墙的照片上:创业、扩张、上市,这是母亲奋斗了大半辈的心血。

    季知年站在窗边,看着院里的树,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像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努力接受现实。

    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从容的alpha此刻终于透她心的脆弱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缓缓开:“你哥哥走了。”

    简单的一句话,书房重新陷沉默。

    季柠月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站着。

    季知岚轻轻闭了闭:“这些年,我已经把大分理权给了你哥哥。我本以为可以退来,现在看来还太早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,目光落在女儿上:“柠月,我希望你回来,接手季氏。集团上几万人,几十家公司,都需要有人负责，可是我已经没有力,再把这一切重新扛起来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季柠月沉默很久,才缓缓开:“让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季知岚没有促,只是轻轻。“当然。”她给足了女儿思考的时间，她明白这对于季柠月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抉择

    她没有继续劝说,只是安静等待。

    书房重回寂静,窗外的风动树叶,发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她望向窗外,昨天灵堂里那些目光仿佛又浮现来,期待、试探、担忧。

    他们期待的,不仅是谁会接手这家企业,也是这家人最终的走向。

    很久以后,她重新看向母亲,神比刚才定了许多:“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