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有名字呢，贺遂想。有了名字才好养活。

    贺遂脑嗡的一声。他赶冲上前去，但不知该让郑晓坐起来还是任她躺着。两人没钱叫救护车，也没经验。贺遂疯了一样敲开隔的门，一个大过来帮忙，两人把郑晓抬到床上。她就这么在嘶喊声和雨声中生了那个瘦的孩。因为有些早产，哭声微弱，像只小猫。

    孩是在一个雨夜生的。这间楼的铁房，在夏日的雨夜就像一大蒸笼，闷。贺遂刚回到家，发现郑晓蜷缩着地上，她捂着肚，是一滩血。她早产了。

    日在贫穷和焦虑中一天天过去。郑晓的肚越来越大，她已经无力再去想堕胎的事，但想要回家的心一天比一天烈。为了省钱，她学会了去菜市场捡漏摊主不要的菜叶。她和表走得近，有时脆就在那边住了。贺遂则开始没日没夜的活，早上起来送，白天在厂里上班，晚上就在夜市帮忙摆摊。

    于是有天贺遂回家，发现异常安静，郑晓不在。孩被衣服围在床中央。旁边是一张字条，是从超市宣传单上撕来的。

    “可能月份大了。”郑晓虚弱的躺在床上，“这药没用。”

    贺遂还算贴，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她补。但郑晓知，她已经不想在海城待了。她当时说来大城市打工就是错的。她开始怨恨贺遂。为什么当时不拦着她，为什么同意和她一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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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来的日像一场噩梦，笼罩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上。郑晓没恢复，不足，孩饿得一直哭。她不想喂，她心里只想回家。她甚至连这个刚生来的孩都不想看。

    贺遂有些挫败，他看着郑晓的肚，闷声歉，“对不起对不起”

    最后他蹲在楼梯，看着城市远明明灭灭的灯火。那些楼大厦离他那么远，和他所在在城中村相比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半晌后，他在哭声中，还是重新洗了另一个瓶，兑，试温，再喂给她。婴儿终于不哭了，在他怀里慢慢平静来，小脸通红。

    郑晓了很多血，脸苍白如纸。贺遂迫自己冷静来，帮她洗净。又给大三百块钱，让她帮忙买药和粉。

没小，孩似乎还在。

    回到租屋，他给孩泡粉，动作有些僵，也没发觉温了，孩喝了一就吐来，哭得更凶，声音却细细的，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般。

    他笨拙地逗起孩来，声音沙哑地哄：“宝宝乖，不哭不哭。”

    郑晓抓着他的手哭了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
    贺遂木着脸把瓶摔在地上，玻璃碎片瞬间四溅。

    他匆匆看了一孩，是个女儿，四肢健全。

    贺遂抱起孩就往楼冲，他想去找郑晓，但他不知郑晓在哪儿。雨打在他的脸上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怀里的小婴儿哭得可怜，声音微弱。他低看了一，心脏像是被撕开了。

    “贺遂，我走了。我受不了了。孩随你怎么理吧。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