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了妻。

    很可的妻。

    她尾泛红，声地说讨厌他，双手却地抱着他。

    陆柏梵怜地吻着她，他想，他开始喜上新年了。

    又或者，不止是新年。

    -

    两人到陆家老宅已是午。

    老爷虽然没有用从前那样训斥的语气，却沉着脸：“怎么这么晚过来。”

    路濛耳廓攀起意，陆柏梵依然平静自若的模样：“临时有个工作理得晚。”

    老爷拧着眉：“新年就别忙公事了，多陪陪家人。”

    男人面不改：“您教训的是。”

    路濛脸颊泛，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，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离。

    陆家的亲戚多，陆柏梵这个份就不可能躲清闲。

    他被许多亲戚围着，男人端方雅正，漫不经心的姿态，和他们说话不络，也不笑，多算是有耐心。

    路濛的目光不禁扫向他的领，貌岸然的，谁能想到他锁骨往都是暧昧的痕迹。

    此刻清清冷冷又疏离的，晚上却会故意喊她宝贝。

    路濛吃了好几颗沙糖橘，冯青舒喊她过去打牌。

    玩了一会儿，她没什么兴致，视线一转，刚才还众星捧月的人却不见了。

    她来到后园，还未瞧见人影，就听见了童童的声音：“小叔，你喜婶婶吗？”

    意识到童童和谁在一起，她心脏动的咚声愈发清晰，脚步像是钉在地面，怎么也没离开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知他会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陆柏梵没有回答，只是觉得这小姑娘愁眉苦脸的样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童童瘪着嘴，“互相喜的人才可以成为夫妻，就像我爸爸妈妈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忽然嚷嚷，仿佛他犯了什么大罪：“所以小叔你不喜婶婶就和她在一起，是不对的！”

    小孩的世界很单纯，不知人与人之间的偶尔是掺杂其他事的。

    陆柏梵也意识到，是有人嚼嚼到小孩面前了，他底浮现冷意，开时却依然温柔：“童童，这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童童很生气，她觉得她小叔就是个大渣男，也没有回答，而是不满地说：“反正我以后才不要和小叔一样因为合适才结婚。”

    陆柏梵无奈：“很多夫妻都是因为合适才在一起的。”

    童童觉得他在狡辩，人小鬼大地说：“小叔你不是个好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路濛忽然没了听去的兴致。

    两人在一起的确是因为合适，她不想让父母太心，而他需要一个家世相当的妻。

    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在意“合适”这个词的存在，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，就仿佛有什么沉沉压在她心里，令她不太舒服。

    明明最开始，她只是想和他相敬如宾地在一起。

    怎么如今，她在意的越来越多了。

    他的怀抱，他温柔的吻，抵至的合拍，这所有的心动在这一刻忽然冷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