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寻在心中叹息——不过傅挽玉既然拜寒山老祖门，这往后修行的事也与归云宗无关，他不必发散善心。

    灵寻带着几位老离去。

    老祖在空中如履平地，一抬，四周灵气波动，宛若面涟漪一样渐渐外散。

    他一步就走了禁制，走到傅挽玉面前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徒弟，不必向任何人赔礼。”

    老祖看似并未对傅挽玉声唤了一句师尊有多大反应，周气势却收敛得一丝杀气也无。

    傅挽玉眉微微一挑：“那师尊去把我那声赔礼追回来呢？想必灵寻不曾走远。”

    老祖听他的嘲讽之意，巍然不动。

    傅挽玉刚转，灵识空间竟被一寒气暴破开，卷起灵寻给他的灵药直接成齑粉！

    灵药化作光本要溢散，又被那寒气裹住围剿，一丝灵气也没来让傅挽玉收。

    傅挽玉面无表看向始作俑者。

    老祖手中托起几个墨绿药瓶递到他面前，意思很明显——他徒弟只能用他的东西，别人给的碰也不能碰，存着也不用都不行。

    傅挽玉嘴角冷冷一勾，并不伸手。

    灵药消散那刻，老祖面后的眉舒展。

    他不愿见傅挽玉与归云宗的人有牵扯，看起来真像是前世的缘分，令他不喜。

    ……不过小徒弟的不悦也能谅解，毕竟年轻气盛，浑都是刺。

    老祖对唯一的小徒弟还是很宽容的，并不计较他对师不敬，又多拿了些灵药仙丹，亲自送到傅挽玉的灵识空间。

    果然小徒弟表略缓，神也没那么冷了。

    老祖眸光微动，又拿一件法衣：“这是为师给你的筑基礼。”

    天品仙蚕五灵衣，据传合了上古时期某位神族的一缕神息，又经仙仙师的心锻造，唯有两件落凡间。

    一件被十大宗门之一的莲灵坊当宗门至宝供奉，一件……竟然就在寒山老祖手中！

    此等至宝，居然被他当‘筑基礼’随手送给徒弟？！！

    若是旁人得知，必定一血吐，死前都能记着这事不瞑目。

    “什么丑衣服。”

    傅挽玉接了，随手抖开。

    仙蚕五灵衣能据主人的喜好变幻，并非死。

    当它就变成了一件仙意飘然的白衣，比到手时的黯淡黑衣好看多了。

    不等傅挽玉挑剔，五灵衣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嗖一顺着胳膊到傅挽玉肩上——

    五灵衣不能接受跟其他衣服同时被宿主穿着，故而一把火将傅挽玉的旧衣烧得四分五裂，自己直接焊在了傅挽玉上，任他怎么扯都不掉。

    ……跟寒山老祖一个盗作风。傅挽玉气乐了，拽了拽贴躯的五灵衣，五灵衣竟还一缕灵气讨好他。

    当真是跟寒山老祖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一笑，满山火红桃仿若失了颜。

    老祖第一次认真看宿敌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