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崔夏没有给她一个痛快。

    “就像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c9小队……几乎被你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纪映然。”崔夏开，声音很轻，却让纪映然浑发冷，“阿裴死了。张沉沉死了。李锐还在重症监护室，能不能活来还不知。老赵会留永久辐后遗症。方柏的伤，可能让他再也无法外勤。”

    “崔队！手留人！”

    “理由。”崔夏的声音嘶哑，但握着枪的手指关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。

  而直到这时，被冲击波抛飞、奄奄一息的纪映然，才刚艰难地抬起，恰好目睹了蚀心首领被净化光彻底吞没、崩解消散的最后一幕。

    崔夏的脚停在半空，离纪映然血模糊的仅一寸之遥。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遗言吗？”

    是科技猎兵小组的组，他带着两名医疗兵冲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急拘束装置。

    纪映然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已经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地上奄奄一息、半边脸都在辐溃烂可怖伤痕的纪映然，补充：

    此刻，纪映然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极，左肩完全废了，肋骨至少断了五，脏严重受损，全大面积烧伤。

    “就像沉沉那样。”

    崔夏这才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也正是在蚀心首领被歼灭、空最大威胁清除的这一刻，崔夏才得以毫无阻碍地、一步一步地，走到了倒在地、辐溃烂、濒临死亡的纪映然面前。

    “就像阿裴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受一吧。”崔夏站起，俯视着她，“受一，被辐一侵蚀，一腐烂，一死去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她发痛苦的，却连抬手捂住脸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俯视着她。

    这神上的彻底击溃，或许比上的痛苦更让她绝望。

    失去了盔的保护，腐蚀渊的度辐瞬间涌来。

    她布满血丝的睛冷冷地扫向科技猎兵组，那目光里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。

    纪映然的嘴颤抖着，她想说什么，却只吐一血沫。

    纪映然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，肤上冒一个个黑的泡，然后破裂，脓血。

    她只能睁睁看着，崔夏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她每说一句，就向前走一步。

    她所觊觎的、试图控制的、甚至不惜背叛一切去追求的“力量”，在她面前被人类联军以更大的力量正面摧毁。

    就在崔夏的抬起脚，即将彻底终结纪映然命的前一瞬——

    “指挥的急命令！”科技猎兵组快速展示着终端上的加密指令，“纪映然是迄今为止唯一被证实接并试图控制辐晶与蚀心的人类。她的大脑里可能存有关于晶运作机制、蚀心社会结构、乃至她背后是否还有更大谋的关键报！她必须被活着带回方舟7，接受最级别的审讯和脑波信息提取！”

    “崔队！所有蚀心已清理完毕！”老褚的声音从通讯传来，“空安全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左手，永远留在了裂谷里。”

    她中最后一丝疯狂的、不甘的光芒，也随之彻底黯淡去。

    “这是季指挥和联合指挥共同达的‘红优先级’指令。她的命，现在属于联合调查委员会。”

    直到——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想活去……”她终于挤一句话，声音嘶哑难听，“在这个该死的世界……想活去……有什么错……”

    崔夏在纪映然面前停，蹲，平视着她。

    “想活去，没有错。”崔夏平静地说，“但为了自己活去，就把别人当成垫脚石，让他们去死——这就是错。”

    那双睛里，没有任何怜悯，只有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
    她就站在那里，静静地看着，看着纪映然在痛苦中挣扎，看着她的生命一逝。

    辐中毒的痛苦，加上原本的重伤，正在迅速夺走她最后的生机。

    纪映然的开始剧烈搐，睛开始翻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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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伸手，不是去扶纪映然，而是摘了纪映然的盔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就连生命维持系统也发了尖锐的警报——能源即将耗尽。

    一声急促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防护服的置生命维持系统在行续命，她早就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