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的动作虽然僵，但至少是自主的。

    “越靠近太岁，她似乎越清醒。”周景聿观察着阿芳的状态，想起那张纸片上“童女之血为引，可暂镇之”的文字。

    阿芳与太岁之间，显然存在着某特殊的联系。

    休息了约莫二十分钟，周景聿站起：“走。趁他们还没合围。”

    洛星：“我知一条近路，但不好走……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那是岩滩中一条隐秘的涸沟壑，沟壑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，从沟壑一侧向上攀爬，就是洛星中的“近路”。

    夜重，一行人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，终于再次来到了那片布满大岩石和地的崎岖区域。

    雾在林间缓慢淌，能见度极低，只有手电光束切割的有限视野。

    四人在地边缘停。方，烈的腥腐气息几乎凝成实质，不断上涌。

    周景聿将阿芳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，让她靠着岩。

    女孩的微微颤抖，透过单薄破烂的衣料传来，她的双在手电筒的光照，映的不再是彻底的空，而是一浑浊的、浸满痛苦却又挣扎着凝聚起来的微弱清醒。

    王锦和林青青坐在不远，惊魂未定地着气，脸上混合着疲惫与恐惧。

    洛星则抱臂靠在另一侧的岩上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，只有偶尔抬起时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阿芳和周景聿，仿佛一个置事外的观察者。

    周景聿蹲在阿芳面前，拧开壶递过去。

    阿芳没有接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艰难地从周景聿脸上移开，越过他的肩膀，死死锁定那不见底、散发着烈不祥气息的地，她嘴翕动着，咙里发嗬嗬的、气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她终于挤一个音节，涩沙哑，仿佛锈蚀多年的齿重新转动，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岁在面。”周景聿语气平静地陈述，目光锁着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。

    阿芳猛地一颤，仿佛那个名字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    她闭上，又猛地睁开，底翻涌着剧烈的绪——刻骨的恐惧、日积月累的怨恨、无边绝望的囚徒生涯……然而，在这一切黑的负面绪，周景聿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扭曲存在的……渴望。

    一源于度共生和血链接的、扭曲的渴望。

    她恨它，怕它，生命与知却早已与地那团邪恶之密捆绑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想毁掉它。”阿芳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周景聿脸上，这句话她说得异常连贯，带着一近乎本能的肯定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周景聿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    阿芳沉默了。她的目光在地和周景聿之间来回游移，呼变得急促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再次开，声音更低，断断续续：“火……烧……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阿芳抬起一只瘦骨嶙峋、布满新旧疤痕的手，指向地：“太……太大……埋得……烧不透……它……会躲……”

    她了气，底切的痛苦和一丝冰冷的嘲，“而且……它……和我……连着……我死……它才会……真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