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书桌左手边的屉，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练习册、一叠画纸、一个木盒。

    周景聿拿起最上面的练习册翻开。

    字迹一开始还有些稚歪斜，近期则变得工整了许多，容无非是抄写、算术题，看不什么特别。

    他又翻了翻面的画纸，早期的画作彩明亮，容也是普通小男孩喜的——持剑的骑士、火的龙、城堡、帆船。

    越往后的画纸，调就开始变得沉，蓝和绿越来越多，画的容也逐渐偏离，不再是的形象，而是一些扭曲的、漩涡状的线条，类似手的形态，以及大量难以名状的、仿佛海生般的廓。

    最近的一张，几乎就是用蓝和墨绿涂抹的混沌一片，只在中心用白了一个小小的光——

    周景聿脑海中蓦地浮现“睛”一词。

    他拿起那张画，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，画纸的边缘有些细微的皱褶，像是被浸后又透的痕迹，凑近闻，那咸腥气似乎更明显了些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最近对海洋生很兴趣？”周景聿也不回地问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。

    洛星站在门边，恭敬地答：“是的，周老师。大约半年前，老爷带回来一些来自遥远港的礼，包括一些罕见的贝壳和海螺，小少爷对此非常着迷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贝壳和海螺？”

    周景聿放画纸，打开了那个木盒，里面果然是一些大小不一、形状各异的贝壳和海螺，有的泽绚丽，有的布满奇特的棘刺，在略显昏暗的室泛着的光泽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枚最大的、螺旋状的海螺，放在耳边。

    通常人们会说海螺中能听到海的声音，但这枚海螺里传来的，竟是一空的、类似遥远风声的呜咽，仔细听，似乎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气泡破碎般的“啵”声。

    周景聿放海螺，看向洛星：“前任家教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的？”

    洛星答：“卡特先生并不讨小少爷喜，此外，他似乎不太适应洋馆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周景聿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他开始检查书桌右手边的柜和屉，里面是文、空白本、地图、地球仪等教，摆放得井井有条，没有一丝被使用过的痕迹，竟然都是全新的。他又走到书架前，仔细查看那些与海洋相关的书籍。

    书很新，翻阅的痕迹不多。

    周景聿试图寻找是否有类似教案、笔记、或者前任教师留的任何个人品，但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整个学习室过于净整齐，似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刻意打扫、收拾过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平时的作息是怎样的？除了学习，他还什么？”周景聿转过，背靠着书桌边缘，看向洛星。

    他的姿态看似放松，目光却带着审视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通常七起床，八早餐，九到十一是学习时间。午餐后他会休息一会儿，午有时会在游戏室玩，或者去园散步——当然，必须有女仆陪同。晚餐后是阅读或听音乐的时间，九准时上床睡觉。”

    洛星回答得利而详尽，“最近，他午更多待在学习室或他自己的卧室里摆那些收藏。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很规律。”周景聿，忽然问，“他的游戏室在哪里？我能看看吗？”

    洛星似乎略微犹豫了一，但很快答：“游戏室在小少爷卧室，不过，小少爷此刻正在休息，建议您午在征得小少爷的同意后，再行参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