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他以犯上（2）

    他寻了个更隐蔽的角落，就着朦胧的月光，开始捣鼓。

    每一步落，关节，咯啦咯啦，在这死寂的黑暗里格外清晰，自带音效，听起来还闹，就是不太像活。

    “万籁寂灭阵……真是大材小用了。”洛星用指骨尖蘸了墙角收集来的、带着微弱土灵气的尘埃，在袍摆上小心勾勒。

    这里显然曾是激烈冲突的中心，仙大战的旧址，如今只剩这副仿佛被时光遗忘的鬼样。

    洛星用空的眶注视那片阵纹沉默了良久——竟然是他的师弟的手？

    他避开人群，专挑僻静巷，最终在一家看起来货还算齐全的成衣铺后院“借”了一灰、带兜帽的宽大袍，以及一双结实的质手。

    一边画，他一边忍不住吐槽自己：“也是奇了怪了，都只剩骨了，我居然还能思考，能视，也能听见别人说话……还好闻不见味，不然真不知自己是个什么诡异况了……话说我这到底算个什么状态？神魂依附于骨？可这骨凭什么承载意识？啧，搞不懂。”

    阵法微型化、附着于织本是极的技巧，好在他此刻要求不，只需一个持续生效、能抵消自骨骼声响的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当然，他没白拿——将一颗昨天随手画阵打散的低阶妖得来的、品相一般但在这小地方绝对算稀罕货的妖丹，轻轻放在了柜台上。

    走了不知多久，或许两日，或许更久，在这片永恒的昏暗里时间也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洛星知，他快走这片死地了。

    一个小城镇的廓现在地平线上。

    华贤真人作为他的师弟，是洛星当初颇为信任的人之一。

    他可不想走动起来像一支移动的打击乐队。

    不仅骨骼声没了，连衣料的窸窣声都几乎被阵法收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段，脚荒芜的土地逐渐被稀疏的植被取代，尽这些植也多是蔫耷脑、泽暗淡。

    洛星穿上袍，好手，拉低兜帽，试着走动了几步。

    骨架走路，其实轻快的，没什么负担，就是动静有大。

    有了衣，接来是解决声音问题。

    而在这个他待着觉得舒服的世界，居然发生了被信赖的人在背后刀这事，这滋味，哪怕像是洛星这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任务者，品味起来，也是苦涩的。

    可是……为什么呢？

    方圆几十里，目之所及，皆是一片昏暝，不见天日，也不知当年那场大战到底激烈到什么程度，竟把一方天地搞成了这副德行。

    阵法很快成型，微光一闪，隐布料。

    洛星站在原地，除了疑惑，倒也没有其它的波动，真要说起来，他觉其实……没意思的。

    阵法已经溃散，他轻而易举地离开了那困了他不知多久的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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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也算是公平易了，洛星在心里这么嘀咕着。

    作为曾经的阵宗天才，哪怕现在灵力全无，不存，但知识和经验还在。

    四周是几乎凝固的黑暗，空气中残留的灵混杂气息稀薄而腐朽，带着一万凋零后的死寂。

    果然，没多久，前豁然开朗——并非光明媚，只是正常的、带着些云的天空，以及远袅袅升起的炊烟。

    果然阵如其名，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终于，前方现了一丝不一样——并非光亮，而是生气，仿佛墨的边缘被开，带上了些许灰蒙蒙的质。

    他需要伪装。

    洛星停脚步，低看了看自己这一莹莹白骨和完好的法衣，要是就这么大喇喇现在人前，估计能直接引发，被当成什么千年古尸成或者新型族探给围起来。

    他晃了晃脑袋，听着骨骼发轻微的“咯啦”声，把这陈年的郁气甩开。

    “完。”他满意地自己的颌骨。

    趁着天渐晚，暮四合，洛星悄无声息地溜了小镇。

    只不过，还有个问题——这阵法需要微弱能量维持，他现在自己就是个能量黑，无法修炼，也存不住灵气。

    现在不是琢磨为什么的时候，他得想想以后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洛星据直觉，选了个方向前行——他得先走这鬼地方，才能找到回玄天门的方向。

扭转势，每一都透着华贤的小习惯，洛星甚至能联想到他画这个人阵纹时脸上的得意潇洒的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