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里的空间比他印象中还要规整，分门别类，堆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墙无声开，一个不大的暗格。

    然而……此刻从那小径隐约传来的灵气波动，温和、稳定、带着他亲手布置的聚灵阵特有的频率，甚至连那几丛凤尾竹在夜风中摇曳的沙沙声，都透着一诡异的熟悉。

    洛星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。

    穿过竹林，前豁然开朗。月光，他那座不算宏伟却格外雅致的府，静静矗立在山腰平台。

    桌案上笔墨纸砚摆放得井然有序，仿佛主人刚刚离开，书架上的玉简照他习惯的分类码放得整整齐齐，窗前小几上的青瓷瓶里，甚至着几枝带着夜的新鲜灵植，散发淡淡的宁神香气。

    飞檐翘角，白墙青瓦，廊悬挂的青铜风铃……竟与记忆中分毫不差！就连门那两株他当年随手的星纹兰，也依然盛开着，上的银纹路在月光转着微光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晏淮？云茵？或者其他记得他的旧人？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陨落前，府虽然设有禁制，但千年过去，要么被宗门收回另赐他人，要么早已灵气散尽、荒芜破败。

    指尖及的刹那，熟悉的能量波动传来，混杂着一丝极细微的、仿佛滴落潭般的特殊涟漪——

    芥纳虚戒，正是他当年常用的那枚。

    洛星心颇好地将储戒在自己了手的指骨上，戒指自动调节成合适尺寸，“要是让我知是谁，这戒指里的东西，分他一半也值当。”

    并非法术维持的那绝对洁净，而是带着生活气息的整洁。

    鬼使神差地，洛星转了方向，踏上了那条他走了无数次的小径。

    洛星彻底愣住了。

    洛星用指骨将它捻起，神识轻易探——没有阻碍，这是他的本命储戒，除了他自己，无人能打开。

    上品、极品灵石堆积如山，光华璀璨，各属的天材地宝被封在玉盒中，灵气盎然，一堆堆他当年炼制的、威力各异的阵盘整整齐齐，甚至还有不少他收集的稀奇古怪的材料、典籍、以及一些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效用的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他走过书房，抚摸过光的紫檀木桌沿，静室里那打坐的蒲团似乎还残留着某温的意念。

    里面东西不多，几枚玉简，几个封存的玉盒，以及……一枚样式古朴的青储戒。

    此刻的洛星心神激，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前自己的府竟然被完好保存千年的这一事实上，压没有究禁制细微的变化。

    一秒，他抬脚迈步，穿过禁制屏障走了去。

    “嚯！”即便以洛星如今的心境，也忍不住在心底小小惊叹了一声。

    华贤？不，肯定不是他……他那个好师弟布绝杀之阵，还会好心保留他的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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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府外的防护禁制光幕转着浅淡银的光华，是他当年亲手布，结合了份识别与防御预警等效用。

    或许是时隔千年，洛星对自己府外的禁制记忆浅薄，也或许是此刻的他正在神思恍惚之中，竟未察觉这细微的异样。

    府，一尘不染。

了，又似乎有些骨未移。

    “不知是谁这么念旧，把这地方维持得这么好……”

    如今千年过去，禁制能量似乎得到了很好的维护，比当年更加凝练复杂了几分，甚至在不起的地方隐隐增添了一些他不太熟悉的回路。

    怀着复杂又有些酸涩的好奇，洛星像真正的归家游，在自己阔别千年的“家”里慢慢踱步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凭着记忆，走到室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前，手指在某块砖石上特定节奏轻叩了几。

    这……怎么可能？

    千年过去，这些资源或许对如今的大能而言并不算什么，但对穷得叮当响的洛星而言，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，瞬间从赤贫阶层跃升为小康准了。

    没有千年空置的腐朽，没有蛛网尘埃，一切都鲜活得像时间在这里打了个盹儿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谁的？”洛星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。

    空气里动的灵气纯净而温和，显然是聚灵阵期运转的结果。

    就在他途经阵宗所属的万象峰时，目光无意间扫过一片熟悉的竹林小径——那曾是他府外的屏障。

    他站在禁制前迟疑了一，再次摘手，像碰护山大阵那样，试探地伸指骨，碰那层柔和的灵光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