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卢西恩，浅紫的睛里带着一丝悲悯：“每一次回，消耗的不只是契约本储存的能量，还有你的灵魂之力。虽然每次只取极微量，但如此积累来……”

    卢西恩的表没有变化，但洛星注意到，他握着杯的手微微收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知了。”勇者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异常，”谢您的指引，女士。”

    卡珊德拉缓缓摇，目光转向那静静躺在黑绒布上的幽影之冠：“不必谢我。这本就是一场易，而我……”她苦笑了一，”付的代价比预想中要大，但收获也同样珍贵。这皇冠中蕴的力量，对我接来的研究至关重要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，视线在洛星和卢西恩之间移动，最后定格在两人之间那片无形的空气中——仿佛能看到那两条密纠缠的命运之线。

    “离开前，容我多嘴一句。”占卜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不容忽视的分量，”那个契约……充满了利用。它是一个陷阱，它的恶意被心包装。它了解你，卢西恩·晨星，了解你心最的渴望与恐惧。面对这样的存在，单纯的武力毫无意义。你们需要找到它的本质和弱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洛星，意味地补充：“而有些力量，虽然源自黑暗，却比光明更擅撕开伪装，直面本质。”

    洛星挑了挑眉，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勇者他弃明投暗（23）

    卢西恩站起，向卡珊德拉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：“您的告诫，我铭记于心。愿您早日康复。”

    洛星也跟着站起来，随意地挥了挥手：“再会，女士。”

    卡珊德拉微微颔首，没有再多言。

    两人走树屋，重新踏叹息沼泽那永不散尽的灰绿雾气中。

    回程的路比来时显得漫又短暂。

    洛星在反复推敲预言中的每个字，试图拼凑那个隐藏在辉光城影中的”书页契约”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而卢西恩……

    洛星用角余光瞥了一侧的金发勇者。

    卢西恩走得很稳，步伐节奏没有丝毫紊，那张完的侧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，他表现得过于平静了。

    两人离开沼泽后，在附近的小镇上休整。

    夜了，月光透过彩玻璃窗，在宅邸客厅的地板上投零星光斑。

    卢西恩靠在窗边，目光落在炉上方那幅年轻时的肖像画上，却又似乎穿透了画布，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它利用了我与队友们的羁绊。”卢西恩忽然开，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冰冷，“预言说‘灵魂之力换取循环开启’，卡珊德拉也说契约是在我意志最脆弱时趁虚而。但‘脆弱’是什么？仅仅是失去队友的悲痛和的创伤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