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星的面上没有任何波动，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
    一个不该现却现了的手机app，一段离奇的、跨维度的关系，兰诺又怎么可能不是“他”呢？

    此时，系统弹倒计时提醒。

    【投影剩余时间：10分钟。】

    兰诺看到了在洛星边闪烁的倒计时数字。

    “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到时间应该会自动断开。”

    “一次呢？”

    “二十四小时后。”

    兰诺那个“不够”的评价又到了嘴边，这回却没说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同一时间来？”

    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倒计时最后三十秒。

    兰诺重新走近他，低，额几乎贴上洛星投影的发。

    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光和微弱的温。

    “洛星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的话都算数。”

    投影断了。

    洛星的视野瞬间被黑暗吞没，vr显里只剩系统界面冰冷的蓝文字。

    【本次投影已结束。冷却时间：23:59:58。】

    他慢慢摘显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工作室的灯没开，窗帘拉着，只有桌面上的作台灯还亮着，瓷枕的半成品搁在灯光，裂纹修复了大半。

    洛星坐在椅上，右手搭在膝盖上，左手无意识地摁在自己。

    心比平时快了十几。

    ——帝国上将克制又的神实在令人心动。

    手机在桌上亮了一，是陈念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律师约好了，明天午两。另外鼎盛文化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我有眉目了，细节电话里说。】

    洛星把手从心移开，拿起手机。

    他回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【好的。】

    -

    律师是陈念的朋友介绍的，姓周，四十，知识产权诉讼的。

    在洛星的工作室里看完明馨那个《鉴伪者》剧本的公开大纲后，周律师推了推镜。

    “方向很明确。角‘沈夜&039;的外形特征、职业设定和分行为习惯指向过于，可以构成一般人格权侵权。但有个问题——你本人在公共领域里的曝光度还不够，如果走诉讼，对方大概率会辩称‘纯属巧合&039;或‘艺术创作自由&039;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走？”

    “先发律师函。措辞严一，把侵权事实列清楚，附上你在修复领域的相关资料和她对你的跟踪、偷拍等行为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