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标植宿主后，会导致宿主瞳在生发育过程中现不可逆变异。表现为：原生瞳被覆盖，变异为非自然（推测为红或紫光谱范围）。以此为识别特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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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兰诺读完第七页的时候，艾莉西亚站在他旁边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宿舍里安静得只剩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兰诺把最后一页翻过去，看到了空白的背面，才缓缓松开了手指。

    指尖上还残留着纸张边缘的。

    “兰毅。”他念了一遍那个名字。声音是平的，没有任何波动，平静得反而让人发寒。“林晚。”

    姓兰。

    而他的名字……

    红瞳。

    他从生起就是红的瞳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这是基因突变——孤儿院的档案上就是这么写的。

    养父收养他之后也从没究过原因。

    军校学检发现瞳异常，军医的结论是“罕见但无害的素沉着变异”。

    没有人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觉得不对劲的人，要么已经死了，要么在找他。

    兰诺坐在椅上，脊梁笔直，两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他闭了几秒，再睁开。

    联系洛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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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的投影提前启动了。

    洛星接到兰诺通过板发来的急信号，二话没说就上了vr显。

    场景重建完成后，他看到兰诺坐在桌前，桌上铺满了打印的资料。

    兰诺没起，也没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你看过了？”

    “艾莉西亚给我发了副本。”

    洛星在兰诺对面站定。

    投影没法拉椅，他就站着。

    资料他看了——艾莉西亚在把文件发给兰诺的同时，通过聊天频给洛星传了一份数字扫描版。

    七页容他从读到尾，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兰毅，林晚，a-317星，跨维度通讯与质投——研究代号：星链。

    心代码被植婴儿，瞳变异——红。

    他在读到第六页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线串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洛星。”

    兰诺抬看他。赤红的虹在宿舍的灯光折沉的暗红。

    “我的睛是这个颜的原因——不是基因突变。”

    “是信标。”洛星接了半句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我的父母——亲生父母——二十八年前在a-317被梅瑞狄斯家族杀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被杀之前，把信标植了你，给你伪造了新份，然后把你送走。”

    兰诺没有否认也没有补充。

    他看着洛星站在那里的样，半透明的投影廓，光贴着桌沿浮动。

    “星链app现在你手机上的那个时间，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，“是我落荒星、生命征几乎归零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