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结束手上的工作就来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投影的光开始闪烁，倒计时最后三十秒。

    洛星看着兰诺。兰诺也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艾莉西亚明天要来跟我对接公开面的程细节，”兰诺忽然说，“她问我能不能让她见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见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原话是‘我想看看那个拿了我们将军的人什么样&039;。”

    洛星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投影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间，他听到兰诺追加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第二次质投发生在四十八小时冷却期结束的当晚。

    洛星白天完了明代宣德炉最后的抛光收尾，跟陈念通了个电话确认了周律师那边的展——

    明馨方面的王志远已经签署了角修改的书面承诺函，去除了与洛星的可辨认相似度，但陈念查到了另一个信息：鼎盛文化的资金来源。

    “我让人追查了三层壳公司，最终资金来自一家注册在海外的信托基金。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名单是保密的，但注册地在列支敦士登——周律师说这架构在国很少见，成本极，不是普通投资人用得起的。”

    “结论呢？”

    “给明馨那个剧本投八百万的人，不是冲着影视项目回报来的。这笔钱的目的不在于赚钱。”

    洛星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盯着，但先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挂掉电话后，洛星把宣德炉包好，走到工作室后面的休息区。他拉上窗帘，确认门锁好了，拿手机。

    质投的冷却倒计时显示：00:00:00。

    【系统通知：质投（测试版）冷却完成。是否立即启动？】

    洛星了“是”。

    这次的传输过程比第一次更快——系统有了上次的数据参考，过渡时间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
    洛星再睁开的时候，脚底踩到的依然是防御站宿舍的金属地板。

    宿舍里的陈设有些许变化。

    兰诺在行军床旁边的小桌上放了一杯——是给他准备的。杯旁边是一个军用粮的包装袋，已经拆开了，里面有两块压缩粮。

    洛星走过去，拿起杯喝了一，发现是温的。

    “弧光算了你现的大致时间。”兰诺从驾驶舱方向走回来，军服的上衣扣扣到了领——比上次穿得正式。

    洛星抬看他，兰诺走到他面前，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袖，”兰诺说。“卷上去。”

    洛星挑了眉，顺着他的视线低，把左手的袖往上卷了两圈。

    手腕上那圈红印已经变成了浅青——快消了，但还在。

    兰诺的视线落在那痕迹上。

    他抬手，把洛星的手腕翻过来，拇指在了那浅青的印上。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上次力气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兰诺的拇指在那印上停了几秒，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他低看着洛星的手腕——肤比他白不少，手指比他细，但不是那柔弱的细，骨节分明，指腹有薄茧——是修复古董留的。

    他翻看了一洛星的掌心，又看了看指尖上的细小磨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