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两秒钟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回忆涌上来的同时，他也觉到了那视线。

    兰诺侧躺在他旁边，一只手撑着，银的发散在枕面上，红的睛正直直地看着他，视线是毫不遮掩的、带着某餍足之后余韵的审视。

    他从洛星糟糟的发看到他被汗浸的睫，再看到被边缘的肩和上面的痕迹，视线慢悠悠地、一寸一寸地往挪，像在欣赏什么私人藏品。

    洛星的耳了一。“……看什么看。”

    兰诺的嘴角弯起来，弧度不大，但那双红瞳里漾开了一层懒洋洋的笑意。他伸手，指尖从洛星的锁骨划到，不不慢的。

    “看你。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微哑，尾音却往上挑了一，“怎么了，不给看？”

    洛星：……

    这人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兰诺的手指没停，沿着被边缘描了一圈，像是故意在等洛星的反应。洛星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把那只作的手回了床上。

    “几了？”

    “六十二。”兰诺瞥了一手腕上的终端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，手指却没挣开，反而在洛星的掌心里翻了个面，指尖轻轻勾了一他的指。

    洛星立刻松了手。

    兰诺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洛星没再理他，撑着手臂坐起来。腰一用力，整张脸就皱了一——动作顿了一瞬，但他咬着牙没声。

    后传来兰诺的声音，不不慢的：“慢，我又不你。”

    洛星一气，把被掀开，弯腰从地上捞起不知什么时候被踢到床尾的他的t恤上，又捡起一条运动随便蹬了去。动作间某个位还在隐隐作痛，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兰诺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后背，从他t恤时的腰线，到他低系绳时后颈上那片红痕，一帧都没漏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你走得动？”兰诺的声音从床上传来，语调慢悠悠的，带着一让人想拿枕砸他的从容。

    洛星随手捡起另一件散在地上的衣服，团成一团朝兰诺砸去。

    兰诺接了个正着，又笑了，声音不大，腔共鸣的低音却在清晨安静的loft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洛星没理他，扶着墙慢慢了楼梯。

    后，兰诺的目光一直送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才收回来。他翻了个，把脸埋洛星的枕里，银的发铺了满床。

    洛星先去作间旁边的饮机接了一杯温，仰喝了半杯，然后在作台前坐。

    的不适让他坐去的姿势比平时慢了两拍。

    他打开电脑，开陈念发来的文件。

    格林伍德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叫“阿什利·格林伍德”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不在任何公开的商业数据库里——但附注中那行“a-317项目知识产权继承声明”把它跟帝国那边的事彻底串联了起来。

    洛星在电脑前坐了二十分钟，从到尾把文件读了三遍。

    逻辑链是清晰的。

    有人在地球上注册了一个信托基金，通过多层离岸架构往明馨的影视项目里注了八百万——不是为了拍什么剧，而是为了定向接和监控洛星。而这个人，声称自己继承了兰诺父母“跨维度通讯”研究项目的知识产权。

    兰诺的父母已经死了二十八年。

    他们的研究被列为帝国禁忌项目。

    谁能在地球上提知识产权继承声明？

    兰诺很快从二楼来，见他过来，洛星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，屏幕上是一份持架构图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