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发自灵魂的……敬畏。

    能把一个被“凋零”宣判了死刑的哨兵，从地狱里生生拽来，还顺手给他推上了神坛。

    这他妈的还是向导吗？

    这简直是活菩萨！不，是神明！

    贺以牧觉得自己以前对洛星的那些挑衅和不服，简直是活腻了在阎王殿门蹦迪。

    他正想再说什么，秦绪却已经转回，全的注意力，都重新放回了洛星上，再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。

    贺以牧识趣地闭上了嘴，默默地退了去，还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门外，幸、小七、沈音和老关都围了上来，一脸张。

    贺以牧一气，努力平复自己还在狂的心脏，然后用一梦游般的语气宣布。

    “老大……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他晋级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洛星的睫轻轻颤动，缓缓睁开了睛。

    映帘的，便是秦绪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了担忧的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醒了。”

    洛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他动了动，才发现自己躺在秦绪的床上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秦绪应了一声，伸手，将他额前一缕被汗打的碎发拨开，动作轻柔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但一无声的、亲密的默契，在空气中静静淌。

    他们的神图景已经为一，从此呼与共，悲喜相连，再也不需要多余的言语。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？”洛星撑着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一天。”秦绪扶了他一把，“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有饿。”

    洛星活动了一有些僵的，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觉有些虚弱，但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他看向秦绪，仔细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前的男人，仿佛一把被重新淬炼过的绝世名刃，洗去了所有的浮华和躁动，只剩最纯粹的、令人心悸的锋芒。

    “恭喜。”洛星的边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，“黑暗哨兵，觉如何？”

    秦绪没有回答，只是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俯，在洛星的上，印了一个带着无尽珍重和虔诚的吻。

    “我的世界，分你一半。”

    秦绪抵着他的额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郑重地许承诺。

    洛星笑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秦绪的怀里，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、实而温的依靠。

    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“一步，你打算怎么？”秦绪开，声音里带着绝对的信任，仿佛无论洛星说什么，他都会去。

    洛星脸上的笑意淡去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冷静。

    “陆鸣川死了，陆一潇被我们控制，但事还没完。”

    他从秦绪怀里退来，神严肃。

    “陆一潇只是‘涅槃计划’的负责人之一，在她背后，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