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秦绪立刻扶住他，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柔的枕。

    洛星沉默了片刻，中的光芒，黯淡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发自心的，卸了所有重担的笑。

    他重复了在地堡行动前，对秦绪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洛星脱了那繁复的礼服，换上了一最简单的便装。

    他转过，看向窗外。窗外是帝都星难得晴朗的夜空，星光，像无数双注视的睛。

    “黑蝎号”的引擎，发低沉的轰鸣。

    “秦绪。”

    “帝国……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秦绪立刻察觉到了。他俯，声音放得极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：“洛星？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一银白的影从窟蹿了来，冰蓝的鱼尾灵巧摆动，搅得窟的激。

    礼服的肩线笔，衬得他的形格外修，腰间的银绶带在灯光泛着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他拉着秦绪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，登上了已经修缮一新的“黑蝎号”。

    洛星穿着一黑金的皇室礼服站在圣坛之上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是帝国的皇帝，而秦绪，是皇帝唯一的、终的守护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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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已经照皇室最礼仪，安葬了。”秦绪的语气沉静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。

    他只是回答了那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约定。

    斗篷的影，一双浅棕的桃淡淡地扫了过去，今天小人鱼带来了一串珊瑚风铃，赤红的珊瑚枝被磨得圆，拿贝壳丝穿在一起，工相当细。

    “洛哥哥！”

    洛星走到星图前，指尖在上面划过。

    洛星搁手里那只裂了的玻璃瓶，连都没抬。

    不用猜，准是那条小人鱼。

    “很安稳。”秦绪言简意赅，“瑞安公爵和海因里希家，理得很好。你的‘皇家之剑’，停在帝都星外，没人敢有异动。”

    洛星了，似乎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秦绪看着他，那张恢复了些许血的脸上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依旧清俊得让人移不开。

    渊怀里抱着个东西，游过来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，一副生怕颠着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洛星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然后，慢慢地，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“老大！洛星殿……陛！”沈音看到他们，激动得差起来，又生生把“陛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那双闭了三天的睛缓缓睁开。

    人鱼王为疯（1）

    “三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睡了多久？”洛星问。

    新皇的加冕典礼一切从简，却庄严肃穆。

    洛星终于抬起。

    “秦绪……”他的声音因为许久未开而有些沙哑，像风过枯的芦苇。

    浅棕的瞳仁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，在看清前秦绪的脸后，才慢慢聚焦。那目光先是涣散的，继而有了焦，有了温度，有了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、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
    他回，对秦绪笑了笑。

    这些天来，小人鱼几乎每天都来，每回来都要带礼——

    它悄然港，如同夜的幽灵，朝着那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，宁静的星海，跃迁而去。

    声音又轻又，尾音微微上翘，跟撒似的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，小？”老关靠在驾驶座上，懒洋洋地问。

    窟又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，你现在就是皇帝，整个帝国都是你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那些繁华的度假星球，而是指向了一片位于帝国边境，几乎被遗忘的，拥有着丽极光和宁静冰原的无人星系。

    典礼结束的当晚。

    “去这里。”

    那个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却让秦绪连日来一直悬的心终于落回了实。那是他从地狱归来后，看到的第一缕光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秦绪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。那力，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顺着指尖传递过去。

    他的后，不再是皇室卫队，而是穿着一黑特作战服、形大的秦绪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秦绪走上前，从背后环住他的腰，搁在他的肩膀上，看着那片遥远的星光。

    “等一切结束了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