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把手搭上最近的一块礁石，两条胳膊用力一撑。

    他的上半倒是顺利地攀了上去，可当他试图拖动半时，那条冰蓝的鱼尾在燥粝的岩面上一个劲地打。

    鳞片撞上礁石表面，几片指甲盖大小的碎鳞被生生剐来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渊低看了一。

    碎鳞掉落的地方粉白的，海一浸上去，刺得他倒了凉气。但他没有就此停，而是又挪了两回，每挪一就多掉几片鳞。

    人鱼王为疯（3）

    冰蓝的漂亮鱼尾上很快东一块西一块地秃了好几，渗淡淡的血丝，在灰白的礁石上留浅浅的粉红印记。

    即便付了这样的代价，他仍然上不了岸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半是一条鱼尾。一条又又沉、离了就跟摆设一样的鱼尾。

    他曾为这条尾骄傲过。

    人鱼王族传承了千年的冰蓝鳞甲，在整个海域都是皇室血统的象征。

    老古董们夸他的尾是“最接近初代海王的纯洁之”，为此不惜用鳞的手段来“净化”他的绪。

    现在，这条被所有人鱼羡慕的尾，困住了他。

    渊趴在礁石上，两臂撑着，鱼尾还有一大半拖在海里。他望着那段不过三四米的悬崖，咙里挤一声气音，被海风一卷就散了。

    堂堂人鱼帝国的小王。力量、貌、血统——他拥有一切。

    偏偏缺一双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慢慢攥，指甲抠礁石隙里，把指腹磨了血。

    海风得他银白的发漫天飞，有几绺缠在被海打的脸上，他也懒得。

    洛星就在岸上。就在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明明只有短短的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对他来说，却是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这跟被关在人鱼王里有什么两样？一个是被规矩困住，一个是被这副困住。他只不过是从一个笼，掉了另一个笼。

    海浪卷上来，把他好不容易攀住的那块礁石浇了个透。渊手一，整个人又跌回中，溅起一大片。

    他浮在面上，仰面朝天。

    天空是灰蒙蒙的天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洛哥哥。”他轻轻叫了一声，语调柔至极，听不半怒意。“你为什么要跑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慢慢翻过。

    海面那双睛里的海蓝正在一一地消退，暗紫从瞳孔中心扩散开来,稠而沉重。

    鱼尾在剧烈地痉挛了一次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二次。

    第三次。

    渊的尾鳍猛地展开到最大幅度，冰蓝的鳞片在折凌厉的寒光，周围的海开始以他为中心急速旋转。

    在盛怒之，人鱼王释放了所有的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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