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星将那条颈锁从渊的脖上取来，看了一鸢尾吊坠，随手搁到了旁边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他不知该用什么角度，不知该轻还是重，只凭着本能反复碾磨，偶尔牙齿磕上去，又慌慌张张地退开一，随即又不甘心地重新贴上来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渊歪了歪脑袋，脸上的表已经从刚才的沉恢复成了那副天真无害的模样，他盯着洛星看了许久，才张开嘴，用气音回复：“你关心我？”

    洛星用指腹在疤痕上方划了一，追加一层愈合术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许再拿碎瓷片划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手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渊锐地察觉到洛星态度的转变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，但他从小就知有机会就必须要抓住，当即睛一亮，前倾，双手撑到洛星侧，就在洛星因为愧疚犹豫要不要退开的当，撞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微微侧了侧，重新覆上去。

    渊学着他见过的那些人类亲昵的模样，嘴贴着洛星的又压又磨，动作生涩而急躁，毫无章法。

    收拾完残局，洛星扶着渊起来，让他坐到床上。

    渊的睛亮了，瞳孔里的暗紫褪去，海蓝重现，清亮又纯真，上那张不分雌雄的脸和微卷的银睫，看上去无辜又乖巧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是在啃。渊的嘴撞上来的力大得不像话，牙齿磕在洛星的上，疼得他倒了一凉气。

    洛星舒了气，“对，我关心你。”

格外碍。

    洛星没有急着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带着一刻意的耐心，像是在教一个刚学走路的孩该怎么迈第一步。

    见渊不再发抖，状态也稍微稳定来之后，洛星在心里叹了气，腾一只手来，掌心朝抹了一圈，暗紫力贴着地面扩散去，先是把那些血迹从地毯纤维里剥离、蒸，沿着瓷片碎屑的边缘一路收拢，将所有带有人鱼血残留的痕迹彻底清除。

    他抬手扣住渊的后脑，手指那团冰凉的银发里，轻轻往后扯了扯，让两人稍稍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洛星被他蹭得的：“……手拿开。”

    洛星一只手，两手指搭在颈锁的后扣上，暗紫的力从指尖了去。结构很简单，不过是个弹簧暗扣加一颗定位铆钉，用黑法就能轻松解开。

    渊置若罔闻，甚至歪冲洛星笑了笑，那只手反而又往上挪了两寸。

    渊乖乖伸左臂。伤已经在黑法的化闭合了，只剩一浅粉的疤痕，新来的肤比周围更薄更透，能隐约看到底蓝的血。

    他的面苍白，双通红，在见到洛星把颈锁拿掉的瞬间，里涌上的不是释然，居然是一烈的、沉沉的迷恋。

    洛星的嘴贴上渊的角，先是极轻地蹭了一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的小动。渊的僵了一瞬，随即了来，攥着衣领的手指松了松，又攥。

    人鱼王为疯（12）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洛星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与纵容。

    洛星被他压着啃了半天，嘴被磨得发麻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“坐好。”洛星收回力，拉起渊的另一只手，检查还有没有别的伤，却不想渊合是合，手却不老实，搁在他膝盖上的手，五指轻轻收拢，扣住他的膝盖骨，拇指有一没一地在他的上蹭着。

    被砸坏的在黑法的作用恢复原状，归至原位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他主动。

    他以为洛星要推开他，手指顿时收了，死死攥住洛星的衣领，嘴微张，发一个无声的气音——像是在叫“洛哥哥”，又像只是不甘心的息。

    可渊浑然不觉，两只手死死捧着洛星的脸，把他在床退无可退，银白的发垂落来，像一重帘幕将两人与外界隔绝。

    渊吻上来的那一瞬，洛星脑里只剩一个念——

    渊的呼急促而，海蓝的眸蒙着一层薄薄的雾，被拉开的那一瞬间，瞳孔里清晰地闪过一丝委屈和慌。

    洛星瞪他一，却并没有推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然而，洛星知这家伙压不是什么省油的灯，为了找他什么事都得来，不但签了要命的契约，被禁在城堡里还能毒死两个人，分明就是个披了天使的活阎王。

    银链松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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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渊终于抬起了。

    这小疯本不会接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