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在自己的寝殿里关了整整一个上午，谁都不见。

    阿瑞斯倒是从容得多。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，换了衣服，在中午之前就派文官去找安妮的廷参赞传话——

    “此事既已发生，两国更应尽快完成联姻。伊瑟兰建议婚期定在本月满月之后的第一个清晨。届时由格萨殿乘船赴伊瑟兰，在海上举行仪式。”

    安妮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到了午，她终于从寝殿里来了，脸铁青，眶发红，但腰杆得笔直。她在会客厅里跟阿瑞斯谈了不到一刻钟，就拍板同意了婚期。

    大约一个小时后，赛勒斯来敲洛星的房门。

    “殿请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洛星心里打了个鼓，只能跟着赛勒斯去见阿瑞斯。

    走西翼书房的时候，阿瑞斯正站在窗边，神比早上平静了许多，甚至可以称得上有成竹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阿瑞斯指了指对面的椅。

    洛星落座。

    “联姻的事谈妥了。”阿瑞斯开门见山，“婚礼定在月圆之后的第一个清晨，安妮会坐船前往伊瑟兰，届时两国在海上完成接仪式。”

    洛星算了一日——满月还有四天，也就是说，婚礼在五天后的黎明。

    “恭喜殿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着恭喜。”阿瑞斯转过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微微前倾，“我和安妮殿达成了一项附加条件。”

    洛星等着他说去。

    “她要带着那个银发哑嫁到伊瑟兰。”阿瑞斯的语气很随意。

    洛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。

    阿瑞斯继续说：“作为换，我带走你。”

    人鱼王为疯（22）

    洛星在椅上坐了几秒钟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阿瑞斯的表很松弛，甚至称得上愉快。他站在书桌后面，两手撑着桌沿，他的语气轻描淡写，好像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。

    “殿这话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字面意思。”阿瑞斯打断他，“安妮舍不得她那个银发，我尊重她的癖好。但作为对等条件，她得把你让给我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殿，”洛星一挑眉，“我不认为自己是可以被随意换的品。”

    阿瑞斯绕过书桌，走到他面前停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真正的学者，赛勒斯查不到你的任何底细，你凭空现在格萨，带着一封伪造的推荐信和一说不清来路的本事。”阿瑞斯居临地看着他，“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，但我对你的能力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殿觉得我会答应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的。”阿瑞斯退后一步，坐到了书桌的边缘上，两条叠，“因为你在乎那个银发哑。”

    洛星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赛勒斯注意到你对他的关心超了一个旁观者的范围。”阿瑞斯的语气淡淡，“安妮是个占有极的女人，如果你留在格萨，迟早会到她的底线，到时候，那小哑第一个倒霉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。

    “但如果你跟我走，安妮得到了她想要的——一个乖乖听话、边没有任何威胁的玩，她不会亏待他。”

    洛星终于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