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自己狠，对别人更狠。

    樊启佑伸手往怀里掏了掏，摸一块被温捂得的压缩饼。这玩意平时都是破晓的人用来充饥保命的。

    他走到洛星面前，动作鲁却没有半敌意，直接把饼扔了洛星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樊启佑搓了把沾满泥灰的，看着洛星那张苍白却毫无波澜的脸，嗓门犷地开了，“好家伙，本来以为我们拼死从霜塔抢个滴滴的祖宗，没想到是个煞星。”

    与叛军相相杀（7）

    装甲运兵车在地废弃通里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车厢里充斥着汗臭、血腥味和机油的混合气味。洛星靠在颠簸的铁车厢上，把樊启佑扔给他的那块的压缩饼掰碎了，一往嘴里。

    太了。糙的颗粒刮着往走，嗓疼得像是在吞刀片。

    但他咽得连眉都没皱一，动作机械且匀速。这常年被禁在霜塔里的正在因为严重透支而向大脑发尖锐的抗议，血糖即将跌破临界值，他必须补充能量，哪怕吃去的是泥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车。”樊启佑一脚踹开车厢尾门。

    一阵裹挟着机油和劣质烟草味的冷风来。

    洛星撑着车厢底板站起。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，大两号的旧军靴里早就被磨的血和烂泥糊满了，每动一都在撕扯。他没吭声，单手抓着车厢边缘，利落地了去。

    落地时膝盖打了个，旁边伸过来一只宽大糙的手，一把攥住了他的大臂。

    是裴夜。

    力极大，稳稳托住了他前倾的重心。

    洛星借力站直，立刻回手。裴夜也没多留，收回手转往前走：“带他医务室。”

    这是一片由好几个大型冷库打通改造的地空间，破晓的秘密基地。

    刚踏主通，洛星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上移。的几排旧式防爆灯正在疯狂闪烁，发“滋啦滋啦”的电声，光线忽明忽暗，频率极其杂。

    基地的电压不稳，电路老化引发的阻抗漂移已经到了临界，随时可能引起主回路闸。

    两侧堆满了生锈的弹药箱和杂，不少上挂彩的破晓成员正坐在角落里包扎。看到裴夜带人来，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。

    几十带着敌意、审视和好奇的目光，齐刷刷地钉在洛星上。

    在这片被灰尘和污垢填满的层烂泥地里，洛星上那件虽然脏污透却依然显上层特制面料的白连服，实在太扎了。更别提他那张冷白清瘦、透着一天然疏离的脸。

    “儿，这就是那个架构师？”一个坐在弹药箱上枪的短发青年歪着，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，“看着跟要断气了似的，经得起审吗？”

    年轻人话音刚落，裴夜宽大的手掌直接拍开他正往弹匣里压弹的手。

    “好你自己的事，少废话。”裴夜嗓音冷，大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青年被噎了一，讪讪地闭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