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破晓基地，林霜是不可或缺的技术骨，刚刚九死一生地回到基地，而洛星，只是个沾满层人鲜血的上层造主。

    “佑哥，别拦我。”林霜没有回，嗓音嘶哑破裂。

    樊启佑非但没拦，反而将枪又抬了一寸，瞄准洛星的膛。

    “当初我被关审讯室的时候，其实我知你可能不知！我猜想你也许是被当成囚犯关在霜塔里！”

    林霜再次向前近，枪距离洛星的额不足一臂，死死咬牙关，试图控制右臂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天幕上线第一年，层三个区的居民集被制踢化隔离区。官锚同时崩塌。神失常、集踩踏、楼自尽。短短三天，死了四千七百人！”

    “可当我在发臭的烂泥里苟延残，看着这面几百万人因为你写的底层代码活得不如一条狗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林霜左手猛地抬起，一把揪住面罩边缘。陈旧的绷带被暴力撕扯断裂，黑面罩啪嗒一声坠落在地。

    那本不是一张人类该有的脸。从眉骨到颧骨，大片烧伤疤痕层层叠叠。左睑严重挛缩，只剩一条极细的隙。

    “看看层人的生活——洛星，我没办法不恨你！”

    林霜将那半张形同恶鬼的脸庞彻底暴，声音彻底破碎。

    洛星直视那半张被温毁去的脸庞，没有任何怜悯或愧疚的绪外。在这个林霜极端脆弱的时刻，任何在上的同都会促使她毫不犹豫地扣扳机。

    裴夜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界。大瘦的躯斜倚着门框。

    “他编写的系统屠杀了几百万人！老大！”林霜双充血，撕心裂肺地咆哮，“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破晓卖给理事会！”

    所有枪依然指着洛星。

    裴夜从门框边直起脊背，一步又一步，沉稳地踏医务室。

    沉重的军靴踩在斑驳的泥地上，携带着令人骨悚然的威压，他走到林霜边，糙的大手伸，单手压她发抖的枪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是我的筹码。”裴夜嗓音压得很沉，“谁也不准动。”

    林霜的手臂无力地垂落。

    “筹码？”林霜咬牙切齿，“老大，他想跑，我们拿命都拦不住！”

    椅脚泥地面发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洛星站起。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退缩，而是抬起手，极其脆地推开了裴夜那条试图拦在中间的手臂。裴夜的肌瞬间绷，但并未行阻止。

    洛星越过裴夜，直面林霜。

    看着那张织着清秀与狰狞的面孔，洛星终于开。

    “你的底层协议存在致命缺陷。”

    林霜错愕地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洛星没有回应林霜那些裹挟着大怨恨的话语，他的声调平稳、冷静，不带任何私人绪。

    “你上个月去执行外勤，试图行切理事会的防火墙，结果断联失踪。”洛星向前迈半步，语气笃定，“暗网基站的握手协议是你搭建的。你在第三层校验逻辑中，把动态验证因的采样窗设置成了固定值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抛最后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