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。

    “照顾好小曦，告诉她，佑哥没给她丢人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老当年在地拳场认你当兄弟的时候，就没想过有一天要躲在你后面当缩乌。”

    就在林霜红着准备发送坐标时，另一条加密频的线路突然行切。

    “林霜，这辆破车的油箱加上我上的炸药，如果在三百八十米外加速撞上那面外墙，能把底的电柜炸穿吗？”

    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，却透着一诡异的镇定。

    林霜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，指尖颤抖得本无法碰键。

    他所在的位置旁边，横亘着一辆被炸毁半边履带的重型运兵车，车还在冒着黑烟，油箱被弹击穿，刺鼻的柴油正顺着底盘淅淅沥沥地泥里。

    林霜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动，将樊启佑的单兵定位和枢纽平面图重叠。

    “位置坐标发给我。我带几个人突。”裴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到……”林霜住的通讯麦克风，声音涩。

    林霜在战术平板的成像雷达上，看到代表樊启佑的那个红光，正在极其艰难地向右侧移动。

    但驾驶座上的人，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概率。

    通讯频里陷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    “你过不去！”林霜几乎要喊破音，“四百米的开阔地，十台机甲叉击！你只要跑掩两步就会被打成泥！”

    “林霜，查一，从我的位置到那个地枢纽的外墙，直线距离多远。”

    “回答我！能还是不能！”樊启佑在频里发一声咆哮。

    是樊启佑。

阵痛。

    “得嘞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g7排污总附近。距离枢纽外墙……三百八十米。但中间全是无掩废墟。”

    只有炮火轰鸣的背景音在嘶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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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要速度足够快，只要能住机甲的前两齐，燃烧的运兵车叠加定向爆破，绝对能炸穿承重墙，引发电网的连锁殉爆。

    裴夜在频里彻底失控，这在废土上摸爬打了十年的野兽，发了濒死般的嘶吼：“樊启佑！我他妈命令你来！停！”

    然而，机甲的自动火控系统太准了。

    “三百八十米。够了。”樊启佑低低地笑了一声，伴随着剧烈的咳嗽，似乎咳了一血，“裴夜，让你的人别动。给我争取十五秒的视野盲区。”

    “坐标。”裴夜只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运兵车那台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发刺耳的轰鸣，排气大团黑灰。

    她抬起，透过残垣断的隙，看向五百米外那片死亡封锁线。

    叉火力的扇面没有任何死角，把破晓最后这百来号残兵死死压在地上，只要有人敢冒，瞬间就会被蒸发成一团血雾。

    “什么不可能？”裴夜粝沙哑的声音立刻在频里响起，伴随着连续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一秒，沉重的运兵车从废墟后方咆哮着冲，履带在泥潭中疯狂空转，随后以一决绝的姿态，笔直地撞了十台机甲的死亡封锁线。

    樊启佑拖着那条打着劣质石膏的左臂，用牙齿咬开爆炸药的捆绑带，将破晓队伍里仅存的最后十几公斤烈炸药，死死缠在自己的腰间和右侧大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能。”林霜闭上，泪混着雨砸在碎裂的屏幕上。

    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    而辅助电网的地枢纽，在碉堡群西侧，正好于机甲火力的绝对覆盖中心。

    “洛星发了指令，切断辅助电网。”林霜咬破了，尝到了血腥味，“但枢纽在碉堡西侧，机甲的重火力完全封锁了那条路。本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掩护他！！！”裴夜端起步枪，不要命地跃弹坑，朝着机甲的传疯狂倾泻弹。

    樊启佑单手拽开了变形的车门，把自己重重砸满是血污的驾驶座。

    十台新型重装机甲巍峨耸立，能电磁炮的蓝光在夜中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“裴夜，老这辈没违抗过你的命令，就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裴夜的呼骤然重：“佑哥，你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所有还活着的破晓成员，在这一刻全站了起来。各径的枪械朝着前方吐火，试图为那辆孤注一掷的战车引火力。

    “佑哥……”林霜的嗓彻底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