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秒骤然停滞。

    “这位爷，你的晶我收。”蛇压低嗓门，声音比刚才更哑，结剧烈动，“但这个人——你还是另请明吧。”

    恐惧。

    没有因为险境而产生的绷，也没有多余的防备，这完全不把危机当回事的散漫姿态，让蛇那只机械义短暂地卡顿了一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能量晶。纯粹的蓝白光在切面转，通透亮，没有半边缘星域常见的杂质。

    洛星没动。

    周遭浑浊的霓虹灯光瞬间打在他清透冷淡的半张脸上，也算稍微给那蛇一些诚意。

    “机械脸”三个字钻耳朵里，蛇脸上那谄媚的笑意彻底僵住，随后，面上的血退般褪得净净，只剩惨败的灰暗。

    他警惕地左右环顾，脖缩，确认附近的影里绝对没有第三双耳朵在听。

    站在他侧半步位置的雁铮，直接动了。

    现实世界（49）

    贪婪被另一更原始、更暴烈的本能行压了去。

    蛇咽了一大唾沫，急躁地开警告：“你们是刚从外星系逃窜过来的吧？本不知这半个月层区了什么事！那个叫白枭的疯狗，简直就是个彻彻尾的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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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化开，洛星便接着抛了后半句。

    他抬起修白皙的手指，指腹随意地勾住布斗篷的边缘，将遮挡视线的兜帽向后拉了一些。

    没等洛星再开。

    洛星微微抬起，浅棕的仁在兜帽的影里直直对上面前那名蛇。

    “三个帮派，七百多号人，全切掉堆在排污渠旁边。红的血把东区的堵了整整三天，臭气熏得几条街的人都在吐。”

    “这疯狗不仅杀人，还把那三个帮派老大的给活生生剥了来，就挂在东区的铁丝网上风。他放过话，任何人敢在离线者之城打听他的落，场就跟那三张一模一样。被剥，连骨都要被碾碎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有任何废话。

    蛇的呼瞬间停了一大拍，腔里的心脏猛地开始狂。

    蛇退到墙，把那块晶放回地上，用脚尖往洛星的方向踢了踢，想要把这个手山芋撇净。

    蛇嘶哑的嗓音在昏暗狭窄的巷里回，带着法外之地特有的试探与黏腻。

    嗓音清冷，语速不不慢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
    那只正常的人类球直接瞪圆，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放大。

    蛇意识抓，低去看。

    这生意太好了，伽区最不缺的就是倒卖军火的人，有了这块晶，他能把整个层区的军火贩全叫来排队。

    洛星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在黑市的地易中，哪怕是掺了劣质粉尘的晶都能换回半条街的火拼资本，而他手里这块超纯度的好货，足够直接买这片层区一半的军火库。

    在空中划过一极其短促的抛线，准确无误地砸蛇怀里。

    蛇猛地后退了两步，鞋底在泥泞的坑里踩慌的。

    右侧那只机械义发急促的微小齿声，红扫描光束疯狂闪烁，直接拉满焦距。贪婪的望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他大脑的每一个逻辑中枢。

    接着，洛星手腕轻轻翻转。

    “我找两样东西。”洛星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“还是，来找人？”

    手沉甸甸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以及，最近风最盛的那个装了半张机械脸的小鬼。”

    “我劝你们也赶走，别找死。”蛇转就要往更的巷里钻，企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
    那只机械义的红光束停止了闪烁，死死定住。

    说到这个名字，蛇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。

    蛇故意拉了声音，浑浊的左里闪过一丝狡黠的试探：

    “上个月初，他带着一批不知从哪儿搞来的重装改造兵，一晚上，就一晚上！把东区最大的三个帮派连锅端了！”

    一枚东西从他宽大的斗篷兜里落，被两手指夹住，随意地往前一抛。

    蛇听到前半句，瘪的面扯络的谄笑。

    手里的纯度能量晶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烙铁，得他指尖发抖。

    “这座城里最大的军火买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