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年纸张气息，以及那只属于雁铮的清冽气息。

    历经了期的厮杀、算计与神海的剧烈动，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，所有的风暴终于平息。

    洛星穿着一件质地柔的纯棉居家服，整个人以一分外放松的姿态陷在宽大的真单人沙发里。

    他的双随意地叠着，修的手指把玩着一枚已经失去光泽的金属袖扣，视线安静地追随着不远那个大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是先前在晚宴上用过的暗外壳，此刻却成了他用来打发时间的无害小件。

    雁铮站在红木酒柜前，的脊背在昏黄的灯光勾勒冷的剪影。

    男人上那件总是扣到最上面一颗扣的黑军装制服，此刻已经脱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上只穿着一件灰的衬衫，领微微敞开，了一小片结实的膛。

    伴随着细微的声，清冽的酒注了两个打磨得晶莹剔透的晶杯中。

    雁铮转过，端着两杯刚刚温好的酒，步伐平稳地走向洛星，将其中一杯酒轻轻放在洛星手边的矮几上，随后就在洛星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了来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近到能受到彼此平稳的呼。

    “尝尝。”雁铮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响起，低沉、沙哑，带着一只有在洛星面前才会展的醇厚与松弛，“这是联建立初期，从古地星母星带来的酿酒工艺。埋在地酒窖里整整一百年了，平时陆砚怎么求我都舍不得开。”

    洛星闻言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。

    他放手里的金属袖扣，端起那杯温酒，凑到边浅浅抿了一。

    琥珀的咙，并没有想象中那辛辣的刺痛，反而带着一醇厚绵的回甘，仿佛将百年的时光都化在了这一温之中。

    “是不错。”洛星了，目光越过杯沿，落在了雁铮那双邃漆黑的眸里。

    他能看来，雁铮今晚的心绪并不平静。

    虽然那个隐藏在神海的红代码毒瘤已经被彻底除，虽然暗星的首领席勒已经被废除神海关了最级别的监狱，虽然整个联的最权力已经牢牢握在了他们的手中。

    但是，有些扎在岁月里的东西，并不会因为一次理意义上的毁灭就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比如殷林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，不仅是悬在联数十年的影，更是雁铮年少时期的一刻烙印。

    他是雁铮的授业恩师，是将战术与杀戮技巧倾相授的引路人，也是最终用禁忌武撕裂雁铮神海、企图夺舍他躯壳的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如今，这颗毒瘤连同他的与意识，都在那场地五百米的矩阵崩塌中，化为了彻彻底底的飞灰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他。”洛星没有用疑问句，语气平静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