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，什么都没有。她的脑海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没有ai的吵闹，没有制的绪纠正。

    只有风过脸颊的真实，以及那一因为微寒而泛起的真实疙瘩。

    她睁开睛，看着那片已经能够透真实光的全息穹，眶突然红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没有机械的声音告诉她不要泪，绪是可以自然宣的。

    她大大地呼着空气，受着心脏在腔里剧烈而鲜活地动，一名为“活着”的实，如同般将她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她走到繁华的十字路。

    悬浮车在半空中穿梭。

    她没有打开全息导航设备，而是站在原地，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街。

    以往，只要她站定一秒，视野里就会弹最优的回家路线，但现在，她必须依靠自己去回忆那条走过无数遍的路。

    “左边……不，好像是右边那条满蓝楹的街。”

    女孩喃喃自语着，尝试着迈了一步，然后是第二步。

    即便一开始走错了方向，即便多绕了十几分钟的弯路，当她最终凭借着自己大脑的记忆，看到自家那栋熟悉的公寓楼时，她站在街角，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笑得泪止不住地往掉。

    不远的街上，另一位摘除芯片的老人，正蹲在路边，用颤抖的手抚摸着一只浪的小猫，底满是失落多年的慈；一对解除了制匹婚约的年轻人，正站在广场上激烈地争吵，他们脸红脖，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与释然。

    达数个世纪的“技术役”，这块曾经笼罩在全星域人类、不可摧的钢化玻璃，终于在这一刻，现了第一裂痕。

    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，光穿透隙，洒在了每一个人的肩。

    洛星站在远的悬浮车，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雁铮坐在他旁，十指依然与他相扣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注视着那些重新找回本能的人们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属于联真正的黎明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现实世界（68）

    联历774年，秋。

    距离那场轰动整个艾尔德拉星域、掀翻了数百年极权统治的《黎明法案》颁布，整整过去了十年。

    洛星靠在静渊府二楼光房的藤椅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温的蜂。

    光房的玻璃穹不再是首都星过去那千篇一律的恒温过滤模式，而是经过了技术降级，保留了分真实的自然温度。

    今天天气很好，穿透玻璃的光晒在上有些微微的意，一阵真实的秋风顺着半开的窗来，拂动了洛星柔的发丝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落在半空中悬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。

    屏幕里没有那冰冷确到小数后六位的战报，也没有每天制推送的公民行为规范评分，而是动着一条条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新闻。

    今天是变革十周年纪念日。整个联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庆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