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梢动的晨光。少女将及腰青丝绾成垂挂髻，斜着李响赠的羊脂玉簪，她，亭亭玉立，走动时裙摆的缠枝莲纹在风中漾起涟漪。

    “三载寒窗淬剑锋，今朝试刃破苍穹。”姜采儿指尖轻叩话筒，清冽嗓音惊起檐角栖息的灰鸽，“我们不是孤勇者，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夸父——”

    她忽然抬手引向场东南角，十架无人机应声腾空，拖曳着全息投影的《千里江山图》徐徐展开。

    我去，这场面，学校之前也不知。所有同学都神一振，暗。

    当画卷掠过三（1）班方阵时，悬浮的纳米粒突然重组为立化学分结构模型。

    “就像碳元素既能构成石墨也能锻造钻石，”姜采儿纤指划过虚空，石墨烯晶格在光折虹彩，“考不过是场拓扑变形，重要的是保持sp2杂化轨般的稳定心态。”

    般的掌声响起，一波又一波。

    本来，大家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演讲，谁能料到，姜采儿别心裁，搞这么多活。

    被投放在大屏幕上的直播间弹幕突然暴涨：

    理课代表：“救命！学神连比喻都降维打击！”

    汉服娘：“为什么同样的汉服，姜采儿穿着就宛若神仙，我穿着就……唉，一言难尽。”

    超级小仙女：“其实，不在服装，而在材，在颜值。姜采儿这样的，哪怕是随便披块桌布，都吊打黎时装秀。”

    锦鲤附：“此刻我愿称她为文曲星人间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姜采儿转朝校鞠一躬，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狼毫，居然要现场挥毫泼墨。

    大家都想看看她写什么。

    无人机镜推近特写，她腕间冰裂纹青瓷镯与徽墨相映生辉，笔锋落在洒金宣纸上的刹那，主席台两侧的大电屏同步显现墨迹：

    《鹄志》

    九霄云外振玉翎，岂恋蓬蒿饮清；

    待到扶摇抟风日，敢教寰宇换新晴。

    笔锋收势时恰有穿堂风过，卷起她鬓角碎发，耳垂上李响送的珍珠耳钉。场西北角的百年银杏突然无风自动，飘落的扇形叶片恰好拼成“金榜题名”字样。

    赵雪晴正坐在附近，毫无疑问，是她的植系异能的杰作。

    大屏幕上，直播间弹幕爆炸：

    书法协会张老：“瘦金掺三分卫夫人笔意，这功底够开个人展了！”

    航天局小编：“第三句暗合空间站机械臂原理，学神恐怖如斯！”

    吃货日常：“只有我注意到她写字时一脸恬静，真正的有成竹吗？”

    李响将镜切至全景，场八百学同时举起镌刻个人目标的金属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