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时则比白日里听见他发声时候还要怔愣，脚步瞬间停住。

    他有想看看栗思此刻是何状况了。

    栗央全程不能扒开窗帘看窗外，因为这条路线是需要绝对保密的。

    他刚刚莫不是听错了吧？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栗央眨眨，低看了两人这一路走来几乎不曾放开过的手，亲密值可以说是一直哐哐涨呀。

    不能言的这些天，他已经累了。

    终于抵达，沈寒时亲自给栗央双蒙上一条黑布。

    足足五秒钟，沈寒时都低定定地盯着栗央，半晌没有任何动作。

    但栗央因为听来惨叫声来自栗思，所以并未到丝毫畏惧，他反而加快了步伐，往前又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忽然，沈寒时停步，一声提醒拉回了栗央的神思。

    好吧，也就只能说到这里了。

    而沈寒时见少年想也不想就决定去，微微抿了抿嘴角，不意外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栗央又发一声轻轻的、几不可闻的“嗯”的音节。

    有这么一瞬间，栗央都有对方要亲吻自己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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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[央央，没有！没有错！真的是30！我已经复查两遍了，绝对不会错！]

   所以如今栗思丑，他当然想看也要看。

    [黑化值 30，当前黑化值59/100]

    栗央轻轻蹙眉，那、？

    可是，没有。

    他抿起。

    栗央在脑中确认：“统统，刚刚是不是bug了，怎么一猛加了30呀？”

    栗央还记得上个世界里，蓝玉就是在不兴的时候，黑化值会哐哐增加。

    他们又正在黑暗无人的拐角，别说人声了，连诏狱都没有，两侧都是厚且漆黑的墙。

    一瞬不瞬、无声无息的四目相对之中，氛围渐渐变得有几分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沈寒时牵着栗央的手，低低安抚他：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加了多少，30！？

    小可怜系统立回了句让他措手不及的——

    他原本想一鼓作气说他不怕的。

    但都无人说话，寂静异常。

    嫡换亲，被迫替嫁权臣后[14]

    乍一听令人觉骨悚然。

    如果他没猜错，栗思现在应该被关押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，那可是吃人不吐骨的地方，任谁去，哪怕皇贵妃，至少都得脱层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能开说话了，沈寒时不兴吗，为什么黑化值会一加……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栗央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寒时，还好对方这时候不知于何原因，别开了脸，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沈寒时住自己想要伸手摸摸对方茸茸脑袋的手，侧过脸去。

    但语言功能没激活到那个程度，泪目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结也重重动了一。

    沈寒时眨了鸦羽般的睫，一秒便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又被牵着走了好大一截路，沈寒时才解他前的黑布。

    栗央指了指自己，模模糊糊的音节声小而糯，他想表达：他就这么去吗？

    栗央被沈寒时牵着，安全十足，他在黑夜里被沈寒时抱上宰相府的车，低之际，栗央眨了两睫，眸底满是凉薄。

    现在已然到了30/100，他的语言功能也已经激活到3/10了。

    然而，令栗央惊讶到合不拢嘴的提示声在这时响起来——

    [黑化值 1，当前黑化值29/100]

    栗央顺着沈寒时的目光看去，耳边这时也一传好几声奄奄一息的惨叫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能乖乖坐着，但后来路程实在太远，车又不能行快，栗央实在无聊，便忍不住悄悄左右张望，幅度很小。

    栗央看向前，黑的廊，两侧都是诏狱牢房，里面或关押有犯人，或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什，什么……

    车安静慢行。

    落在沈寒时里，少年像是一只正小心探探脑的漂亮小猫。

    沈寒时原本着一件黑夜行衣，栗央以为他会上面便门，但没想到，沈寒时竟然没面，还换回了平常的宰相装束。

    [央央，不是只有‘不兴’会增加黑化值哦，如果目标对象对你产生……那，也会增加黑化值哦！]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栗央可以勉勉说单字，声音弱小得可怜又绵，“不、不，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