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枚婚戒，还有此刻衣柜里的衣服，都证明裴砚早已预料到这场替换。

    林遂在镜前扣好衬衫，挲着泛意的无名指。戒指得太，一夜过去，指已经留一圈淡红。

    卧室外传来门铃声，工作人员送来早餐和造型用品。

    造型师正在整理桌上的工，见两人来，笑着解释：“楼媒不少，酒店安排了早餐区拍摄，大概二十分钟。裴先生和林先生正常用餐就好。”

    正常用餐。

    林遂看向那张能坐十个人的桌，桌上摆满中西餐，餐位置都经过调整。

    造型师替他整理完发，又在铺了层遮瑕掩盖熬夜留的青。到裴砚时，对方接了个工作电话，抬手示意不用理。

    林遂坐在一旁，看着那条尚未系好的红领带。

    “裴先生。”造型师有些为难，“领带还是要整理一。”

    裴砚眉心轻蹙，显然不愿意。

    林遂直接起，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握住领带两端。

    裴砚垂眸，电话里的汇报还在继续。林遂站得很近，手指绕过领带，将布料收拢，从容打一个温莎结。

    从前这事过很多次。

    裴砚参加家族宴会，不愿让家里人碰他的衣服，每次都躲到林遂住换装。那时林遂刚学会系领带，结总打得一一低，裴砚也照样去。

    林遂将领结推到最上方，指背碰到男人突起的结。

    裴砚的呼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电话那端还在询问意见，他简短代了几句就匆匆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林遂见状，刚想退开，腰后便多了一只手，掌心隔着衬衫贴在腰侧，温度清晰。

    “镜。”裴砚说。

    林遂转。

    不远的造型师正举着相机，镜恰好对准他们。见他看过来，笑：“裴先生说可以记录一絮，宣传门要用。”

    林遂保持着原来的姿势，边浮得的笑意，“裴总准备得真周到。”

    裴砚低，替他整理袖。

    镜连拍数张，他们站在晨光里，姿态亲密，上无名指间相同的戒圈，足以让任何人相信这是一对厚的新婚伴侣。

    七半，两人抵达酒店一楼。

    早餐区已经清场，落地窗外守着数家媒。保安维持着秩序，快门声隔着玻璃传来，密集又急促。

    服务生给林遂上了一杯气腾腾的咖啡。他端起杯，正要借此缓解早起的疲惫，裴砚不容反驳地伸手换走。

    落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林遂瞥了他一：“裴先生得这么宽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胃痛耽误了拍摄，没能履行合约义务，要赔钱。”

    “裴总公司不小了，还这么斤斤计较。”林遂拿起喝了一，温度适宜，淡淡的甜味停在尖。

    隔着玻璃，媒拍这一幕。

    不到五分钟，酒店安排的简短采访开始。

    问题大多经过筛选，无非是婚后安排、相识经过、月计划。裴砚回答得言简意赅，林遂偶尔接上两句，合得天衣无。

    直到一名记者笑着问：“二位今天这么恩，方便在镜前亲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