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从恩对前面准备要去副驾驶的老张“诶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老张弓着腰回：“咋了，傅老师？”

    “再问他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老张退回到门，扒拉着门框朝李殷喊，“走不走啊，演员老师？”

    李殷闻声抬看过来，距离太远，傅从恩看不到他的表。

    但李殷还是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像一棵孤独生在荒野地里的脆弱小树。

    傅从恩收回神，对老张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老张，赶猫去傅从恩让他和自己调换的位置。

    门嘎吱嘎吱地合上，车一震，吐一引擎启动后的放气滋啦声。

    司机放手刹，踩上油门。

    夜之，那辆发嗡嗡轰鸣的烂车开始掉。

    车向李殷的方向开过来，还在亮着的白灯照在李殷上。

    李殷在一片光亮中，伸手遮住睛。

    庞然大般的车在李殷旁而过，光亮扫了一圈李殷的，李殷复回到黑暗中。

    车驶大概十米远，傅从恩已经完全看不到李殷了的时候，他让司机停车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司机一开就是那被耍了的不耐烦，“嘛啊？到底走不走？”

    “再等一等一啊。”老张立安抚他。

    傅从恩从座位上起，来到车门边，等了几秒，司机才不耐烦地把车门打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李殷打开手机正准备叫车，余光里忽然瞥见一影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傅从恩从黑暗中走向李殷，念他的名字，“李殷。”

    李殷睁大睛看着前越来越近的男人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又来叫自己，还知自己的名字？！

    “你？”他试探，“知我？”

    “知。”傅从恩一个从容的微笑，“本应该上这辆车的所有人，我都知。”

    李殷觉到现在这人的语气不复刚才的严肃，缓和了大概有七八分，听起来是温柔的。

    “所以？”李殷问，“你现在又来叫我去什么？”

    傅从恩不答。

    李殷的语气透些冷嘲：“不是要换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们应该是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了。”

    李殷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刚才是我态度不好。”傅从恩坦度又了几分，“也怪我们没安排到位，本来您不需要和我们挤这辆破车的，但是我们这帮人组都得有些着急，希望您能理解。”

    一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人对自己称呼“您”，让李殷骨悚然，他不耐烦地说：“不要对我用‘您’和‘老师’的称呼。”

    傅从恩眸光一凝，随后眉微不可查地扬了扬，回应：“好的，那现在，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了吗？”

    李殷想了想，揣好手机，对傅从恩。

    傅从恩和李殷一前一后地上车，李殷一刚站上去，座位上的那些人立即齐刷刷地向他看过来，他的脸立了。

    傅从恩走到空着的那两个位置前，转朝李殷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