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从恩平静地看着夏雨菲。

    “烧的是宁老师家的房！”夏雨菲眉都拧成一绳，“而且宁老师还有妻女，他一把火把人家妻女儿住的房烧了，还差把那小姑娘也烧死！”

    夏雨菲这次没再拍桌，只用指和中指的关节不断地在桌上敲，“你说要是只是和宁老师谈个恋被学校约谈了我都还能解决，但是烧房是纵火案啊！重是什么？是那个无辜的妇女和孩，这事儿要是被曝来了，我们这电影里所有人的心血，不都跟着完？你会让一个扰社会安宁的违法犯罪分上大银幕来赚老百姓的钱吗？当初给我推荐他的时候怎么不给我调查清楚？！啊，傅从恩，你现在还有实力担保吗？”

    轰隆！！！

    外面雷声大作，一闪电刺房间，傅从恩和夏雨菲彼此对视着的脸被刺亮了一瞬，复又隐匿到黑暗中。

    房檐上的雨成，淌到泥地上。

    傅从恩的脚步踩湍急如瀑的雨中，打着伞向住宿楼那边跑去——201，之前他找同事帮忙换的一间好宿舍，五分钟他就跑到了。

    当他站在201门外时，鞋已被浸，脚也了大半，额前的刘海上滴着。

    “你去好好把这件事问清楚，问清楚了再带他过来见我。”夏雨菲在休息室时的声音在空黑暗的走廊里回响起来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，傅从恩面前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。

    傅从恩看到同样着的李殷，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掉，睛因为之前的极度愤怒还在红着。

    上穿的也还是那一个小时之前他们在住宿楼门相见时的穿着，白衬衣，军绿布，李殷回来之后并没有换来。

    李殷没看傅从恩，他走回到桌前坐，留给傅从恩一个想念了很久但是此刻并不敢上去拥住的、脆弱的背影。

    傅从恩走去，脚步在泥地上拖曳一片痕。

    李殷应到后的意，转了个方向，试图逃避。

    “殷殷。”

    他听到傅从恩有些嘶哑的声音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怎么开，就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而傅从恩也不继续叫他了，忽然就沉默来。

    李殷垂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住了的。

    傅从恩绕到李殷面前，单膝蹲，仰看李殷的脸。

    天太暗，屋里没有开灯，李殷的面孔也模模糊糊的，只是一团黑影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辍学的原因，对吗？”傅从恩的声音轻柔得几乎像是气音，“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半晌，李殷都没有抬，也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傅从恩慢慢摸索到李殷的手，到冰凉。

    忽然，李殷的手了去，一站起来。

    傅从恩看着空的自己的手，也站起来，与李殷平视着面对面，问了他来的路上想到的那个问题：“所以一开始你不想这个组，是因为怕遇到宁老师，并不是不想演这电影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李殷还是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不过不用李殷回答，傅从恩其实都已经知答案了。

    所有这一切事的答案，他都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