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我离开了，但是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，家里还有很多个比我优秀太多的哥哥弟弟妹妹，我存不存在，都不重要，只要不让他们丢脸就行，我离开，他们就不用担心会丢脸了。”

    李殷扒着车窗，看着外面一路倒退的萧索的城市景象，第一次将自己的过去讲给傅从恩听。

    公车在宽大的路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，车只坐了零星几个人，因此很安静。

    “傅从恩。”李殷还是没有回，只用一个后脑勺对着他，“你会觉得我丢脸吗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会觉得的话，你要不要和我分手？”

    李殷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，神变得认真。

    公车仍然摇晃地行驶着，偶尔的时刻洒来白的光线。

    有的时候，傅从恩会觉得李殷不太真实。

    因为他太飘渺。

    想到什么说什么，想到什么什么。

    比如微博小号里那条令他心惊的计划。

    比如突然说白肤不够而要去黑。

    比如忽然一声不吭跑回h城。

    再比如，他总是很多傅从恩不太明白的泪。

    所以他像此刻冬季节里没有温度也不够温的光线，白透得晃，让人觉像一场梦。

    害怕梦醒来，就再也看不到。

    傅从恩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害怕李殷会再突然说类似这分开的话，所以他伸手，很重地了李殷的后脑勺，带着压力将他的靠到自己的肩背上，低侧着脸对他说：“我不会觉得你丢脸，所以我们不用分手。”

    仿佛碰李殷时的力气大一，李殷就不会再那么飘渺，而是变成真正的实，他的中，永远不会和他分开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在傅从恩回公司去理后续对接工作的第四天，傅从恩忽然提，他们要换一家租屋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李殷奇怪地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李殷皱眉，沉默了几秒，他鼓起勇气问：“我们还回h城吗？”

    从秦声声剧组来之后，傅从恩都一直没提过这件事。

    傅从恩脸毫无变化，仍然一副他已经将一切打好并在计划中的运筹帷幄：“我们过年后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可是看什么呢？

    李殷不去演戏了吗？

    实际上李殷只了一两分钟就想到了，傅从恩想要继续在首都任职。

    既然想要一直留在首都，那么又何必换租屋？

    李殷已经非常习惯这个厨房和卧室都在一个空间里的狭小租屋了。

    但他虽然能看来傅从恩所想，却也不会提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他在餐桌前坐着，双手拄着，看起来对傅从恩的计划从来都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