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租这个地方的时候，他想过如果有一天李殷来了这里会不会害怕。

    因此在价格便宜一的32层和了近五万的16楼之间，选了16楼。

    这样如果有一天李殷到办公室来找他，那层害怕的心理就会少一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……现在，他发现自己全都没了力气，太凌了，这觉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现在他的里。

    就好像最怕死的人突然被一个陌生人拿枪指着太。

    而他已经害怕得都掉，肤发麻，一切官被封闭。

    手机在办公桌桌面，还传来那位博主张的声音，声询问：“现在是开始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依稀听到了李殷的声音说：“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一瞬，手机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
    乍然间，世界恢复宇宙大爆炸之前那样真空似的宁静，所有声音都消失了，只看得见画面，李殷伸展着双臂的自蓝天落去，被弹绳带着弹回来，复又落去，再弹回来。

    傅从恩像一尊雕像那样站在办公桌前，好久好久，久到手机里的直播结束，他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直到手机震动地“叮”一声，页面上多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，看着亮着屏幕的手机，发现那条短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。

    “用生命。”

    直播结束后，网络上关于李殷蹦极的度被到了“爆”，讨论度居不，他大吊桥的直播切片被各大社平台疯狂转发。

    傅从恩坐在办公桌前，手抵着眉心，从上午九十分坐到十一。

    然后姜姜打来跨国电话，哭着跟他说：“舅舅，舅舅，李殷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傅从恩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又讲不话。

    他想安姜姜别怕，李殷应该不会有事，既然他了这样的举动，就应该知是没有生命安全才去的。

    不然他就是在无视蹦极所带来的危害，为这项运动负面传播。

    可是，他怎么也发不了声，好像他的魂被走了，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副躯壳。

    他忽然就承认了，他不要李殷去死，不要李殷再去证明什么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一切比活着更重要。

    也从李殷去那一刻开始明白，如果李殷能够安全、健康、幸福地活着的话，那么他承受多大的痛苦都可以。

    “舅舅，我们现在把他送来医院了，本来我们都好了旅行计划要去广岛的，但是他突然就自己一个人跑去了茨城，我们看到直播才找过去的，对不起舅舅。”

    傅从恩扯上最后一丝力气，跟她说：“别，别，怕，我在来，日本，现在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傅从恩在那次得知姜姜办理签证要去日本之后的第二天，即便还没有和姜姜和好，他也依然一个人去办了签证，想着或许到时候姜姜的确需要他的陪同。

    虽然最后姜姜连哪天发都没有告诉他，但幸好，签证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也像命运般拉扯着让它在这个时刻发挥了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