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电梯反着他们的影，影影绰绰，格外扭曲。他电梯钮，数字是“3”，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：“我妈在第三层，不仅会闹着自杀，还会杀其他人。”

    海

    说完这句，林栖盖弥彰似的补充一句，“她伤不到你，我们不会接她，只是在窗外看一。”

    江昼看不惯他那表，蹙眉：“为什么不接她？你很害怕？”

    这人嘴生地抿到一块，颌线绷，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之前的几次接，她状态都很糟糕，说的话尖酸刺耳，化作利刺，专门往人心最那块扎。

    林栖竟害怕和她对话，只想远远地、隔着窗看她一。

    电梯停在三楼，门值班的护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护士态度不算友好，兴许是工作让她疲倦，语气冰冷，“外人不让。”

    好像欠她三百万。

    林栖示了探望证明，小护士烦躁地看了两，冲着一个站在铁门前的阿姨喊：“给他们开门！”

    穿着天蓝工作服的阿姨利落地从衣服袋里摸一大串钥匙，叮叮当当的，打开面前那扇沉重的大门。

    江昼是第一次来这地方，与其说是医院，不如说是监狱。每一个都被封锁，整条走廊雪白通透，一望去，像是梦境中没有边界的天际。

    蓝白是这里的主调，如同海一般的，洁白无尘的环境，让人在一瞬间窒息。

    林栖里没有光，他平静地走过的走廊，最终停在一间单人病房外。

    “到了。我妈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蓝窗帘半遮着窗，医院是个密不透风的铁笼，里面关着安静的野兽。

    江昼屏住呼，他偷偷往病房望了一。

    的确有个枯瘦的女人坐在床边，只能看见她的背影，她似乎在发呆，很时间都没有动过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就是林栖的妈妈？

    江昼侧，定定地看他。

    林栖有一副好面孔，廓柔和，尾的圆弧度和天生有些上翘的角，只是平日里神太凉，如同审视，让人忽视了他相貌里的亲近。

    他轻轻把磕在玻璃窗上，近乎虔诚地看着屋女人的背影。

    江昼听见他喊了一声妈妈。

    里面那人听不见，也不动，是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    林栖又喊：“妈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大，里面的人本听不见。

    那人不理他。

    林栖角慢慢地上扬，呈现一个弯曲的弧度，他的鼻尖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，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妈妈看得更加清楚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风，受不到时间的逝。

    走廊外经过了一个病人，他的神状态很糟糕，他走过来的一瞬间，江昼觉得他像个鬼。

    就这样飘过去了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，也许是五分钟，也许是半小时，林栖收回视线，“走吧，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江昼咽了一，“欸，不跟你妈妈……聊什么吗？就这么走了？”

    “她是个疯。”林栖用那轻蔑的吻说：“谁要跟她，反正她不得我死。”

    他一摇一晃地从江昼面前走过去，不断重复着，“回家吧，我来太久了，他要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