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，梁雁漠然开：“让他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好。”佣人舒了气，赶忙给江昼开了门，脸上笑容有些谄媚，“那林少爷就给您了，他弱，经不起折腾，请不要玩得太过。”

    江昼“啧”了一声，“知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车上抱来一堆用品，“你家里应该没有狗粮狗窝吧？我顺手全给你买好了，看看，猛男粉红，最适合男孩了！”

    “它，是个男孩吗？”林栖低声呢喃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小公狗，以后力可旺盛了，你得经常带它门散步，否则等着被拆家吧。”

    林栖，因为这条狗，他对江昼的戒备心又降低了一步。他力太弱，五六斤的小狗抱一会儿都手臂酸痛，只好悻然放。

    小狗爪踩在草坪上，兴奋地来去，小尾快翘到天上了。

    它在园里打，一行人看着它这般有活力，不由一个笑。

    这座豪华的别墅已经沉寂太久了。

    张嫂从别墅走来，见有条狗在园里撒泼打，惊讶地挑起眉：“哎呦，哪来的狗啊？”

    林栖勉一个笑，“刚刚收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看，这狗一两个月大吧？”张嫂絮絮叨叨的，一把揪住小狗的后颈，提起来，小狗也不挣扎，“是好狗，没脾气，以后不伤人。”

    张嫂心满意足地放小狗，“是少爷送给你的吧？唉，他这人就是不说话，其实可在乎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他送的。”林栖嗓音很低。

    张嫂握住他的双手，细细搓，“你的手好凉，赶回屋去……”

    她年龄大了，看这些年轻孩总有一分慈祥，眉目温和，“不是他送的，还能是谁送的？”

    江昼冷漠：“是我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送的？”张嫂打量着他，又自顾自地念叨起来：“有熟哦，好像是少爷的朋友吧，你来找小栖玩吗？也好，小栖一个人很孤独……”

    她蹲，逗着小狗，“唉，家里好久没有见到这动了，上一次好像还是十多年前，小栖刚刚来梁家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人老了可能都喜回忆过去，张嫂也不例外，她珠有几分混浊，慢吞吞地说：“那时候小栖去圈，中了一只仓鼠，非要带回来养。结果是个星期鼠，回家第二天就死了。少爷发现以后怕小栖伤心，赶忙派人去重新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回来……后来仓鼠又死了，我们又去买，来来回回买了十几次，唉，那小玩意儿太容易死了。”

    林栖瞳孔微微缩小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不可思议地挑起眉：“我的仓鼠居然死了十几次？”

    张嫂给逗笑了，用一溺的神看他，“你又不怎么，想起来了才去看一，都是少爷在养，他本养不来这气的动，养死了一只又一只，又怕你难过，只好一直买替代品……”

    林栖那只仓鼠是最便宜的三线侏儒仓鼠，得像一颗黑的瓜，大小约莫一颗杏。

    是他在商业街闲逛时，被路边摊引，随手圈中的。拿回家以后，他直接把仓鼠丢给了梁雁，让梁雁给他养。

    结果那只仓鼠就活了整整五年，直到林栖亲目睹了它的死亡，它才没有再次“死而复生”。

    林栖嘴颤动，许久，轻笑：“我就说怎么一只仓鼠能活五年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江昼静静地听着，并没有发表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