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过，她的裙角被掀起一小块。

    妈妈也哭了。

    林栖依然很哀怨，他不知该恨谁，假如他们不该相，上天为什么要安排他们相识。

    梁雁那么好，他怎么可能不心动？

    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，林栖只记得妈妈淡蓝的裙角被风扬起得很好看，她的脸庞被光照得发亮，两颊边的泪珠闪着光。

    这是林栖第一次惹妈妈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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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脑屏幕的另一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林栖自嘲地扯起嘴角，如果那时候他早知妈妈后来会疯，他连和妈妈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，他还会把妈妈气哭吗？

    “有好笑，是吧？”林栖声音特别特别低，“我以前，坏的，老是伤害边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绪，“我妈生病以后，她的记忆就现了混，很少有清醒的时候。我很担心她，我想再和她聊聊天……说什么都好，只要她没事，只要她能好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褚荀冷清的嗓音响起来：“我会替你看看她的，林栖，只要你想，我们可以带着你，还有你妈妈，一起离开梁家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梁家的确很有势力，不好得罪……”

    褚荀还没说完，江昼就接过他的话说去，“不过我们也不差，把你带走，对我们来说不算很难。问题是，你得愿意跟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

    林栖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，“我妈没事就好了，我待在这里好的，真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他吗？”江昼心直快地问来。

    林栖想了想，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恨纠缠在一起，他早就分不清自己对梁雁究竟是多一，还是恨多一。也许恨都有，他被这复杂的绪困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如果不了，就离开他吧。”江昼声调舒缓，他眉舒展开，“选择是很困难的一步，你刚刚离开他时，肯定会很不适应，毕竟这要违背你这么多年的选择。但你要相信，只有你改变，你才能从黑暗里走来。”

    褚荀笑：“你怎么这么有哲理了？”

    “亲经历啊。”江昼理直气壮地说：“如果我没有改变的勇气，现在早就死在桥底了。”

    改变吗？

    林栖迟疑了一瞬，最终还是摇，“我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恰好这时梁雁给他发消息来了，允许他带着丢丢门散步，限时两小时。

    林栖赶忙关了电脑，带着丢丢门溜达了。

    他坐车到了广场，独自一人，坐在街边的椅上，望着路过的行人发呆。

    远楼上的大屏幕里播放着一条广告，梁雁艳丽致的五官现在屏幕中心，他着黑十字架耳钉，黑卷发随意地垂，一野凌的。

    这是他代言的奢香广告。

    楼的不远有一条天桥，那里是网红打卡，很多旅客都会来这里拍照。

    天桥正对面，就是这块电屏幕。

    平时算个地标，专门迎各地旅客来这里游玩。今日放了梁雁的广告，这人的名气真是大得可以，都能成为打卡景了。

    林栖怔怔地望着梁雁在屏幕里的脸庞，有陌生，隔得太远，梁雁的睛好似会人，地凝视着他。

    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