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给林栖回答的机会，梁雁先一步从楼上去了。

    林栖扑上去，歇斯底里地喊：“哥！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可他没抓住梁雁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梁雁都比他快一步，就连这关，他也赶不上梁雁的速度。如果梁雁不等他，他一辈也追不上去。

    没人敢说一个有神病的人一定会好起来，哪怕是最权威的医生也不敢保证。

    林栖至今没搞明白当时梁雁是有多绝望，才会义无反顾地从楼上去。

    一直哭着闹着要楼的林栖没有，外表看起来不可摧的恶人先一步楼。

    从此林栖一直遵守着这个约定，往后的日里再也没有寻死。

    星光

    逃离的第三年。

    林栖依然单。

    他有他的妈妈，一群吵吵闹闹的朋友，还上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，把那些年的遗憾一一弥补。

    在很多个光灿烂的午后，林栖都会发呆，他想起来一个少年，总喜坐在窗边懒洋洋地冲他笑，怀里抱着一把吉他，问他，“你要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总觉得这人浑上散发着一纯洁的、令人动容的光芒。后来他才明白，原来喜一个人就会有这错觉。

    林栖渐渐想起来很多事，曾经在他心底灰扑扑的往事又蒙上了一层光。

    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在怀念梁雁，还是在怀念自己的年少时期。

    那些生命彼此叠，形影不离的小时光。

    第三年年末，林栖跟着妈妈一起回了国，并没有回到麓城，而是去了妈妈的老家，一个南边的小城。

    他跟着妈妈拜访了几个亲戚，几个不认识的大婶拉着他的手，“哎，一眨就这么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都三十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林栖看着妈妈的脸，仿佛有少女般青涩的笑意。妈妈为浪了三十年，她也终于回家了。

    他很庆幸，人生还不算太糟，他还有弥补的机会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江昼给他发来了祝福语：“新年快乐，幸福安康。”

    林栖回了一句：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大人们在客厅里吃火锅，小孩却不见了踪影。林栖不怎么喝酒，也不能吃辣，他陪着聊了几句，从餐桌上来，在屋转悠了一圈。

    走到书房外，听见里面传来尖细的小孩叫声：“哎呀你怎么那么笨啊！那么简单的攻击都躲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你把我的大剑抢了，我攻击会这么低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菜就多练，啥都怪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把装备还给我！”

    “不给不给不给！略略略！”

    林栖推门而，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撅着，趴在电脑桌前打游戏。短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可惜智商不够，再简单的关卡也打不过去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手机更加普遍，林栖已经很久没见到小孩玩这款老到掉牙的网页游戏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门边，问：“玩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回，气鼓鼓地说：“勇者城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玩过，但没通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