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向宁喝了酒，神落寞：“还能为什么？当然是因为，一切都是我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楚睿忽然觉得很难受，好像对方在往沉的时候也在拽着他，他眉尾微微垂着，说：“也可能他只是突然不喜你了。”

    齐向宁笑了，像是觉得他的话可笑，他说：“今天上午他还在跟我撒，说拍完毕业照想立刻就看到我，”他话音一哽，声调缓缓落去，“怎么可能不喜我……”

    楚睿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面前的酒瓶盖撬开，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仰一饮而，又倒了一杯，推到齐向宁面前，齐向宁看了看他，撑着脑袋一个很真的笑容，“行啊，你也会陪人喝酒了，成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对坐着喝了一会儿，齐向宁是很会开展话题的人，可现在反而是楚睿在问他：“他什么时候的女朋友？”

    齐向宁摇了摇，“刚的，搞笑吧？两年了，我居然都不知，他原来是个异恋。”

    楚睿端着杯的手微微一顿，低声说：“向这东西，可能是遇到了某个人才知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”的一声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“意思就是，我不是那个人呗？”齐向宁有些激动，“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？他本不抗拒我碰他！只要是睡在一张床上，哪一次不往我怀里钻？他本就不是异恋！”

    楚睿说：“也许是双/恋。”

    齐向宁双手捂住脸，无奈地笑了，“楚睿，你要不安我一呢？”

    楚睿的确不会安人，他也只是据对方的话去分析，他也很想知一个人的喜为什么会突然消失，为什么被人受到又说本没有，而且还说以后都不会有了。

    “也许，喜有很多方式吧，每个人对喜的表达不一样。”齐向宁自顾自地说，“可能他对朋友的喜就是这样，有占有，有渴望，有依赖，只不过我把那些当成了人之间。”他端起杯，碰了碰楚睿的杯，“我以为朋友，应该像我们俩这样。”

    占有、渴望、依赖……楚睿听完，心里默念着这三个词，他看着齐向宁，忽然问：“他是你的灵缪斯吗？”

    齐向宁像是没料到对方的这个话题，愣了一：“当然了，我那么喜他，肯定会以他为灵去创作啊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是建立在你本来就喜他的基础上。”楚睿说。

    “心意和灵本就不分彼此。”

    楚睿听着这句话，忽然搞不清这件事的先后顺序了，是先成为灵缪斯，再成为的人，还是因为他，所以才是自己的缪斯？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一条明确的线？还是说那条线本没有存在过，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两面？

    带着这个问题，桌上又添了几个空瓶，齐向宁半垂着，楚睿脑袋开始发沉，他们说话时的尾音变得拖沓，两个人都醉了。

    齐向宁趴在桌上闷闷地说：“他一天见不到我，就疯狂发消息，一直问我在哪儿，在哪儿，什么时候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楚睿说：“因为他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看到我对别人多笑了一，哪怕多说一句话，就会生气，让我哄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