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皆明盯着发呆的秦方好：“嚼完就要咽去。”

    秦方好没有听见，视线还停在窗外。

    “好好？”

    秦方好抬手指了窗外，不敢确定：“那是方淮和他妈妈吗？”

    苹果泥

    詹皆明也朝窗外扫了，给肯定回答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妈妈生病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秦方好手在发抖：“严重吗？”

    詹皆明掌心贴上他手背：“第四期肝癌。”

    第四期肝癌，意味着癌细胞已经从肝脏扩散到其他官。无论是人的免疫能力还是求生意志，与病抗争胜利的希望都相当渺茫，大分病患只剩几个月生命而已。

    秦方好心里和胃里都很难受，想吐。

    他圈一，低把没嚼完的馄饨统统吐了来。

    詹皆明反应迅速，纸巾接住。但秦方好吐了并不止一次，他把吃去的几个馄饨全给吐来了，推开詹皆明的手，吐在碗里，角止不住要掉泪。

    等秦方好吐完，詹皆明给他净，指腹停留在他尾抚摸着。

    秦方好有些歉意：“好脏……”

    詹皆明轻声：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方淮最近联系你也是因为这件事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之前答应过你，会想办法帮你弥补他一些。一直没主动和你说，是因为方淮不想让其他人知这件事，但今天你撞见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方淮已推着中年女人走远，湖面上的碎光变得刺目起来。

    秦方好脑袋一低，埋到詹皆明肩膀上。

    詹皆明什么都没问，轻轻拍着他后背。

    秦方好无法到淡漠。如果说夏晴是养他大的母亲，那个女人就是生他的母亲。血缘是生命中绕不开的红线。

    从医院回去，秦方好洗了澡。詹皆明又给他抹了一遍药膏，才穿好他睡衣抱去床上睡。

    秦方好很没神，微，红疹蔓到耳后肤。也许是吃过的药混着那餐馄饨一起吐来了，过症状比早上还要严重。

    半清醒时，听见詹皆明喊他：“好好，吃东西再睡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两天都没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詹皆明抱秦方好靠怀里，手掌落在他腹受。从前天到现在，他们昏天黑地了十多次，秦方好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一餐饭，要是胃再疼了会更难受。

    “山药苹果泥，吃一。”

    秦方好闻见酸甜可的味，勉张开嘴，让詹皆明喂了一勺。

    “再吃一。”

    被喂了七八勺后，秦方好还是皱着眉别过脸：“不要吃了。”

    詹皆明想办法哄劝：“你再吃一，这碗吃完了才能吃过药。等过早好了，陪我一起去探望病人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秦方好听话地张嘴了。

    山药苹果泥最后剩的不多，秦方好实在吃不去了，让詹皆明直接给他吃过药。

    詹皆明在他掌心里放了四颗药片。

    秦方好却问：“你不喂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