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忙碌时，一杯茶推到面前：“哥，我要吃泡面，你亲手泡的。”

    抬看，是上次不良少年混战中找秦方好搭话的男生，自从知秦方好被老板招网吧后，他每天放学都往这跑。

    在秦方好第三次要查他份证后，他还撇撇嘴抱怨上了——“哥，你怎么还没记住我名字，我叫宋佳木。”

    宋佳木穿了校服，吊儿郎当靠在柜台前，笑的有些痞气：“哥，给你带的茶。”

    “不喝。”秦方好继续忙他的事，“三十号机，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宋佳木扮个鬼脸：“别忘记给我泡泡面。”

    街边，一辆车从两停到现在。

    詹皆明坐在车里，很安静地凝望对面，真见到了反而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太缓慢西沉，光影的角度就在那张脸上变幻。发梢、睫、鼻尖、畔……脸细节被勾一明亮柔的廓，眉开更加张扬漂亮，但也清瘦了很多。

    好好。

    他的好好。

    直到有个穿校服的中男生现，嬉笑脸地和秦方好搭话，模样混不正经。送茶是十七八岁年纪惯用的追人伎俩，幼稚而纯。

    詹皆明一刻也捺不了，拉开车门车。

    右角弹窗新闻界面，遮挡屏幕。

    秦方好把鼠标移过去，正要叉，视线在标题停了会儿。鼠标不小心错开，再咔去，新闻页面直接占据整个大屏，他就这么和照片里的男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“都怪你……”

    秦方好了睛，咕哝。

    推门的声音传来，一波客过去，网吧又新了位客人。

    隐约看见一大的影，秦方好视线模糊着，又了睛问：“玩几个小时的？”

    对方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秦方好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包夜，你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声线沉，冷。

    每个字都缓慢到像克制了什么绪。

    秦方好眨，视线再次清明了，然后他就这么呆住，和那双漆黑的睛隔空对望。

    多久没见了呢？三年，一千多天。

    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再见已然陌生，想说的千言万语都很苍白。

    秦方好垂，结动：“没法包夜，我八班。”

    詹皆明从容应对：“那我等你到八。”

    “你走吧，我八不一定能准时班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詹皆明的神没有移开半分，如有实质，沉甸甸压在秦方好上。秦方好有不过气，焦躁地偷偷掐了胳膊，但无论什么举动都在加重他的狼狈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宋佳木清亮的声音传来：“哥，我饿了，你是不是忘记要给我泡泡面了？”没来得及回答，他已来到柜台前，到奇怪气氛问，“哥，这谁啊？”

    詹皆明缄默，在等秦方好说想要的答案，也把这段关系的定义权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