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话，明显靳舟神都暗了三分。

    随即他又嗤笑：“确实，反正都是我迫你的，全世界你最无辜。”

    宋舒挣脱开他的手，冷声：“你知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把靳舟当空气，拿上盆绕开他钻了浴室，哗啦啦的声响起，他也终于可以借此发小小的气声。

    鼻尖酸胀得难受，眶也发涩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以告诉宋念在这个天皇帝远的城市，他和靳舟借着家人的名义任由野蛮生，如果她再来晚一步，这一切就真的彻底无法挽回了。

    靳舟是引诱在先，可他也不无辜，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每一次牵手、亲吻、拥抱，有哪次不是他默许的？

    说什么被迫，都是让自己安心理得转变成受害者的借而已。

    就因为这样，他对自己的厌恶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，开始觉得自己也很恶心。

    洗完澡来，靳舟还维持刚刚的姿势靠在门边，估计是在跟宋念发消息，并没有第一时间抬看他。

    等他爬到郭修床上了，靳舟才说：“宋阿姨问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”宋舒垂着睛，“跟她说别担心了，我今天就是有胃疼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呢？”靳舟抬看向他，漂亮的睛里泛着无法掩藏的难过。

    他声音都哑了，“你跟我说那些话，是生怕我今晚睡得太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宋舒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他。

    “太晚了，”他为自己的退缩想了个借，“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，我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不等靳舟接话，兀自躺，翻了个面对着墙。

    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，是靳舟爬上了他的床。

    十一到，宿舍断电，灯光自动熄灭。

    两人明明是第一次睡得这么近，心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相距得更远。

    一片黑暗里，靳舟突然开：“宋舒，别装睡了。”

    见对床的人不答话，靳舟直接戳穿他，“你真睡着的时候呼声比现在重。”

    靳舟太了解他了。

    但就是这熟悉，让他更加不敢对两人的关系抱有任何期待，怎么可以啊，彼此都那么熟悉了，兔还不吃窝边草呢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仔仔，”靳舟叹一气，“我没想到你会对跟我在一起这件事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。”

    可他越是这样说，宋舒绪就越发失控，他用力咬着自己大拇指的第二指节，抑制着呜咽声。

    靳舟又猜到他在什么了，“别咬自己了，想哭就哭来吧，我不会嘲笑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吊，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猜得到？！”宋舒实在没办法再伪装去，哭着爆发。

    “你用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经验来泡我，跟作弊有什么区别？又得那副样，我会失去判断也很正常啊，现在我想清楚了也不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他吼来这一通，空气寂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说，到目前为止，你对我一次都没有动过心？”靳舟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宋舒着说：“你不是很会猜我的想法吗？还来问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