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……回得去找找看，这是什么香。

    他看看自己的手腕，嗯，今晚回去，又有得玩了。

    真……他妈想睡他啊……

    顾汶骁被助理拖上车后，瞬间清醒了大半——想必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，看着任博文的时候，他整个人的都是昏的。

    他靠在座椅上，汗浸透了后背。

    「顾总，您刚才……」助理言又止。

    「我知。」顾汶骁闭上睛。

    「任总他……」

    「他是直男，」顾汶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「我知。」

    助理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说：「顾总，您这样太辛苦了。要不……换个目标吧？」

    顾汶骁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，他觉得一切要是能像这街景一样后退就好了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，他宁愿从来没遇见过任博文。

    换目标？

    他苦笑。

    这辈，都不可能。

    那次酒会之后，任博文开始刻意避开顾汶骁。

    他不再去公园晨跑，换了健房的会员；他推掉了所有顾汶骁可能席的行业活动；他甚至让助理重新筛选了潜在客，避开跟骁行有竞争的项目。

    但顾汶骁像是无不在的幽灵，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现。

    那是他公寓楼的便利店，凌晨一。

    他刚结束一个线上项目会，却怎么都不困，想着楼买个三明治当夜宵。

    刚去，就看见顾汶骁靠在收银台旁边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。

    「你跟踪我？」任博文看着他，是问句，更像是肯定句。

    「任总，」顾汶骁举起手里的袋，「我住对面小区，来便利店买东西，犯法吗？」

    「凌晨一？」

    「失眠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冷笑：「你失眠，我也失眠，还真『巧』。」

    「是巧的，」顾汶骁在他走到自己边时，轻声问，「任博文，你是不是在躲我？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任博文毫不犹豫地承认，「因为我觉得你，恶心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的脸瞬间变白。

    「恶心？」他重复着这个词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便利店的白炽灯照在顾汶骁脸上，让他的廓显得格外清晰，于是也格外的，好看。

    任博文看见他的睫颤了一，然后垂来，遮住了睛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任博文觉得心动这件事，是可以象化的。

    「我是恶心，」顾汶骁轻声说，「你说得对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心想，我想对你的那些恶心事，恐怕要是比这蹲偶遇，要严重个千百万倍。

    他转走便利店，背影在凌晨的街上显得有些寂寥。

    任博文站在原地动弹不得，觉得自己快要，扛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