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博文心凹去一块。

    他伸手把顾汶骁抱：「我现在就可以夸你，你本来就厉害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一样。」顾汶骁抬看着任博文，认真，「我要你因为我厉害而夸我，不是因为……因为喜我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任博文说，「如果你赢了，我夸你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笑了，往他上蹭：「那我现在能要个预支奖励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能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任博文你不是人，你没有心。」

    方案提后第三天，天启的评审会召开。

    任博文和顾汶骁坐在会议室两侧，中间隔着桌。

    天启的ceo面前摆着两份方案，封面只标了a和b，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他沉很久：「两版方案都很，但风格迥异。」

    他先举起a版：「这份稳健、系统、可执行。」

    又举起b版：「这份……」他顿了顿，「很野。切刁钻，预判了三条我们都没意识到的风险线，应对策略大胆到近乎冒险。」

    「但，」ceo笑了，「这三条风险线，我们确实讨论过，只是没形成结论。写这份方案的人，怎么知的？」

    顾汶骁看了任博文，见对方神中的肯定，才开：「猜的。」

    「猜的？」

    「准确的说，是推演。」顾汶骁说，「天启最近扩张太快，舆论场上有三个：数据隐私、劳工权益、海外合规。a版覆盖了前两个，第三个没提，因为海外合规目前没事。但我认为，事是迟早的，提前布局比事后灭火更有价值。」

    ceo睛亮了。

    任博文也抬看他，目光里有赞许，更多的是……骄傲。

    他就知这小狗，会青于蓝。

    评审结果当场公布。

    ceo把b版往桌上一放：「天启年度公关案，采用b版方案。执行层面，希望博闻合落地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愣了两秒，随即看向任博文。

    任博文站起，朝ceo伸手：「合作愉快。b版是顾总亲笔，我全程未参与。」

    ceo惊讶地看向顾汶骁，「顾总年轻有为，后生可畏！」

    顾汶骁握手时还在懵，直到了会议室，被任博文拽消防通，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「我赢了？」他瞪着，「我真的赢了？」

    「赢了。」任博文把他抵在墙上，「盲选，公开，公正。顾汶骁，你堂堂正正赢了我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手在抖：「那你答应的——」

    「不反悔。」任博文咬他耳朵，「回家。」

    一路上顾汶骁都在傻笑，等红灯时突然转：「任博文，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输？」

    「不，我知你可能会赢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还敢赌？」

    任博文看着窗外，声音很轻：「赌输了，我认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心得厉害。

    任博文在这行业摸爬打十年，从没认过输。

    今天却手把手带着他，让他赢得堂堂正正，输了就说「我认」。

    「任博文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