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汶骁握着手机，表变了三变。

    经理在电话那「喂」了几声，他都没回。

    「顾先生？您……」

    「他什么了？」

    「就……坐着喝酒。」经理说，「看起来悠闲的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挂了电话，转就往门走。

    「骁骁？」顾母叫住他，「晚饭快好了，你去哪？」

    「有事。」顾汶骁也不回，「妈，我不吃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爸——」

    「让他骂。」顾汶骁拉开门，「我不了。」

    他直接上了随时在院里待命的公务车，司机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已经报了地址：「『尧』，快。」

    车在京市的晚峰里穿行，顾汶骁不停地看表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的路程，他了八遍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任博文不是去找人玩的。

    但知是一回事，亲看到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到了「尧」，他驱直，大步往里走。

    他也不用问、也不敲门，到了任博文那间包间，推门就。

    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，老神在在，与其说是在喝酒，不如说是，在等他。

    看见顾汶骁，任博文也只是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他的神很淡，却带着审视，又带着满意，还有——顾汶骁说不上来，反正看得他。

    顾汶骁心里那焦灼的火气早就散了，只剩一说不清的酸胀和急切。

    「你来这嘛？」他坐到任博文边，声音发。

    「检查作业。」任博文晃了晃酒杯，「顾总不是说自己很乖吗，我来看看有多乖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盯着他，起伏：「你就为了这个？不跟我说一声？」

    「打招呼了你造假怎么办？而且，说了你还能让我来？」任博文放杯，「我来看看你有没有骗我，有没有背着我搞小动作，不行？」

    他贴近他一，看着顾汶骁：「现在看来，确实乖的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结动，心里暗完了。

    明明来的这一路都还是生气的，可在他几句话的威压，不仅没了脾气，甚至还有想歉想跪想嘤嘤嘤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。

    他夸他乖哎，这谁得住。

    还在愣神，自家男人忽然说话了。

    「顾汶骁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袋里鼓鼓的，装了什么？」

    顾汶骁去摸袋，到那个锦盒。

    「拿来我看看。」任博文说。

    顾汶骁把锦盒掏来，打开，里面的玉佩。

    「我妈……给你的。」他声音很平静，却认真，「她让我带给你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手指顿住。

    他本来只是想逗顾汶骁，转移一他刚才那副快要哭来的表。

    没想到掏来的是这东西。

    「你妈妈……」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了，「传家的东西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沉默了两秒，把锦盒合上。

    「顾汶骁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