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很快，像怕停来就再也说不去。

    「人是他们一个个送来的，有多少个，我也不知。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还杀过人，被营救的时候，我杀了他们好几个人，逃来。后背的疤也是那时候留的。疗养那段时间，我几乎不想活了，直到被我妈拉着门，在那次行业论坛上见到你，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，再然后你就知了，我创建了骁行，又终于，得到了你。我以为那些噩梦都结束了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，看着任博文，「但他们……来了。今天我回大宅发现，被人去过，东西被动过。我已经跟我爸说了，他会安排保镖，还让我最好回京市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的脸变了。

    「我来找你，」顾汶骁声音是发抖的，「是因为我不能瞒着你。如果他们已经过来找我了，那很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关系了。如果知你是……是我的……那你就有危险。」

    他说不去，只是看着任博文，等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等他的厌恶，等他的推开，等他的「你脏」。

    我的所有秩序与底线，对你，都例外

    但任博文只是默默地，把他拉了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「顾汶骁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？」

    「你后背的疤，」任博文说，「是那时候留的？」

    顾汶骁明显没想到他的第一个问题是问这个。

    「……是。」

    「疼吗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什么？」

    「我问你，」任博文一字一顿，「那时候，疼吗？」

    顾汶骁的眶瞬间红了。

    不是没人问过。

    妈妈问过，医生问过，心理咨询师问过。

    但那些问，都带着怜悯，带着小心翼翼，像是在帮他找心理疾病的症结，像在揭开一疤。

    任博文的问，是直的，的，像一把刀了提问人的心脏，他似乎在同受，却还是想要跟他确认，问他：「疼吗？」

    「疼。」顾汶骁声音发颤，「很疼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的隔着衣服，在那疤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以后，」他说，「我会更疼你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的泪掉来。

    任博文抱得很，手掌却轻轻拍着他的背脊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
    「不脏。」任博文说，声音极尽的温柔，「顾汶骁，你不脏。你已经很厉害了，你能在那样的环境活着回来，还活得像现在这样耀，你最厉害了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攥着他的衣服，哭得浑发抖。

    任博文又继续说，「你爸的保镖，让他安排。后面的每一天，在没有确定绝对安全的时候，你必须每分每秒都跟我一起，就我底，一刻都不准离开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」

    「没有可是。」任博文推开他一距离，看着他的睛，「顾汶骁，你听好。顾家有顾家的大，但我也不是任人拿的柿。他们想动你，先过我这关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看着他，泪还挂在脸上，彻底像一条脏兮兮的小狗了。

    发生了那些事，任博文不嫌他脏。

    可是此刻鼻涕泪糊了一脸的小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