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起床。」任博文推他。

    「不。」顾汶骁往他上蹭，「人家还累着呢。」

    「错过早饭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吃中饭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直接把他掀去，顾汶骁摔在床上，终于醒了。

    两人洗漱完楼，已经十二过半。

    顾母在客厅修剪枝，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刀，动作娴熟。

    顾老爷坐在沙发另一端，面前摊着一块绒布，上面摆着几把枪，正在用布拭。

    任博文脚步顿了一。

    顾老爷也没抬：「醒了？」

    「叔叔……好。」任博文说。

    任博文悄悄拽顾汶骁袖，压低声音：「你爸……不能是因为我睡了你，要崩了我吧？」

    顾汶骁翻了个白：「放心，不能。他早就知你睡了我了，要是因为这个想崩你，昨天就崩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他现在——」

    「日常作。」顾汶骁说得理所当然，「他每天都，不信我给你问问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打了个哈欠，漫不经心地问：「爸，你枪嘛？」

    「你太多年不摸枪，连这个都忘了？」顾老爷说，「日常保养，不会锈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看着顾老爷专注的侧脸，又看看那几把枪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顾母抬看见他们，笑了：「醒了？刘，把饭菜一。」

    刘从厨房来，手里端着托盘：「早就备着呢，知两位少爷起得晚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拉着任博文坐，顾母放剪刀，走过来：「多吃，晚上送你们去海市。」

    「晚上？」顾汶骁抬，「这么快？」

    「早去早安心。」顾母说，「那边什么都备好了，你们住一阵，等风过了再回来。」

    顾汶骁看了任博文，任博文：「听阿姨的。」

    两人吃完饭，顾汶骁被顾母叫去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任博文坐在沙发上，顾老爷还在枪。

    「博文。」顾老爷忽然开。

    「叔叔。」

    「会开枪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顾老爷从绒布上拿起一把手枪，递过来：「学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愣住。

    「不是让你杀人。」顾老爷说，「让你防。汶骁那小……冲动，关键时刻你得稳住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接过枪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顾老爷起，站在他后，手把手教他上膛、瞄准、卸弹夹。

    「后坐力大，手腕绷。」顾老爷说，「对准了再打，没把握就别开枪，开枪就要命。别怕，有我给你兜底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，没用力。

    「叔叔，」他说，「您放心。」

    顾老爷看了他一，收回手，坐回沙发，继续另一把枪。

    「我不放心。」他说，「但我信你。」

    任博文握着枪，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晚上八，李叔的车停在大宅门。

    任博文和顾汶骁上车，顾母站在门挥手，顾老爷没来。

    车没往市区开，反而往后山走，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块山中平地。

    任博文正纳闷，就听到了轰鸣声。

    再抬，一架直升机从山后升起，螺旋桨卷起狂风，得他眯起。